他抬起头,看着谢公子。
“谢公子,你好大的胆子。”
谢公子“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大人明鉴,草民冤枉——”
红袍官员挥挥手:“带下去,关起来,听候发落。”
几个侍卫上前,把谢公子拖了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
红袍官员看着沈疏寒,又看看顾昭宁,最后看向顾淮。
“顾大人,”他说,“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顾淮拱拱手,说:“回大人,臣也是偶然得知。臣这个妹夫,为人耿直,不善交际,难免得罪小人。臣身为兄长,自然要多关照几分。”
红袍官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转向沈疏寒,说:“沈修撰,今日之事,本官会查清。你先回去,听候传唤。”
沈疏寒叩首:“谢大人。”
走出大理寺,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那一片明晃晃的光。
顾昭宁站在她旁边。
顾淮站在另一边。
三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疏寒忽然开口。
“兄长怎么知道的?”
顾淮看了她一眼,说:“周砚来找我的。他说你出事了,让我想办法。”
沈疏寒愣住了。
周砚。
那个话多的人,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人——
他刚才说“帮我挡着”,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他人呢?”她问。
顾淮说:“在大理寺盯着。谢公子那个证人,就是他带人去抓的。”
沈疏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很轻的笑。
顾昭宁看着她,眼睛弯了弯。
“会笑了?”她问。
沈疏寒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今天早上说出门办事,”她问,“办什么事?”
顾昭宁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去找我哥。”她说,“周砚先去找的我,让我去找我哥。他说,他出面不合适,我哥出面才行。”
沈疏寒听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