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天在大理寺门口,握我的手。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沈疏寒想了想,说:“没想什么。”
顾昭宁问:“没想什么,就握了?”
沈疏寒点点头。
顾昭宁看着她,忽然说:“那现在呢?”
沈疏寒愣住了。
现在?
现在想什么?
她看着顾昭宁,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人坐在烛光里,整个人都被镀上一层暖暖的光。
她忽然伸出手。
握住顾昭宁的手。
那只手还是暖的,软的,但这次没有抖。
“现在,”她说,“也没想什么。”
顾昭宁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疏寒。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烛火跳了跳,在她们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过了很久,顾昭宁轻轻说:“傻子。”
沈疏寒笑了。
“傻子配傻子,”她说,“正好。”
那晚,沈疏寒没睡地铺。
不是她主动的,是顾昭宁说的。
“床够大。”那人说,“一人一边。”
沈疏寒站在那儿,看着那张床,心里有点慌。
一人一边。
她睡过地铺,睡过硬板,睡过柴房,睡过任何能躺的地方。但从来没跟人一起睡过。
不是没机会,是不敢。
她怕睡着了会露出破绽,怕半夜会说梦话,怕离得太近会被发现。
可现在——
顾昭宁已经知道她是女的了。
没什么好怕的了。
可她还是很慌。
不是因为害怕被发现,是因为——
因为离得太近了。
近到能听见她的呼吸,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张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顾昭宁已经躺下了,侧着身,背对着外面。过了一会儿,她回过头,看着沈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