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顾昭宁握紧她的手。
“婆婆,您把她养大,教她读书识字,让她考上了状元。您是她最亲的人,也就是我最亲的人。您别跪着,您起来。”
她扶着养母,慢慢站起来。
养母站在那儿,看着她,眼泪还在流。
但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感激,是安慰,是——
是放心。
她看了一眼沈疏寒,又看了一眼顾昭宁,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但又很甜。
“好,”她说,“好……”
她拉着顾昭宁的手,拍了拍。
“姑娘,你是个好孩子。寒儿交给你,我放心。”
顾昭宁看着她,眼眶也有些红。
沈疏寒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又酸又暖。
一个是从小把她养大的人。
一个是她这辈子最想待在一起的人。
她们站在一起,手牵着手。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那天晚上,养母留在相府住。
阿青收拾了一间客房,铺了新被褥。养母坐在床边,看着屋里那些她从没见过的好东西,有些局促。
沈疏寒坐在她旁边。
“娘,您别担心。这儿就是您家。”
养母看着她,叹了口气。
“寒儿,你真的……不走了?”
沈疏寒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她以前说过,等攒够钱,就带养母远走高飞。
可现在——
“不走了。”她说。
养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担忧。
“那……那个姑娘,她知道你想走的事吗?”
沈疏寒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跟顾昭宁说过这件事。
新婚夜她们立下三年之约,各奔东西。
可现在——
“我会跟她说。”她说。
养母点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