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灯亮着,把周围照出一小圈光晕。月亮升起来了,挂在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又大又圆。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院子都染成温暖的色调。
沈疏寒握着顾昭宁的手。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顾昭宁忽然开口。
“沈疏寒。”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沈疏寒想了想。
以前她只想跑。
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跑到天涯海角,跑到谁也找不到她。
现在呢?
现在她想待在这儿。
想待在这个人身边。
但这话说出来太肉麻了,她说不出口。
她想了想,说:“想跟你待着。”
顾昭宁侧过头看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
“就这个?”
沈疏寒点点头。
“就这个。”
顾昭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深,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带着肩膀都在轻轻抖。
笑完了,她说:“傻子。”
沈疏寒也笑了。
“傻子配傻子,”她说,“正好。”
两人又沉默了。
但那种沉默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也带着院角那棵海棠花的香气。那香气已经很淡了,快要散尽了,但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像是舍不得走似的。
沈疏寒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想,这辈子的日子,如果都像今天这样过,好像也不错。
没有惊心动魄,没有生死关头,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事。
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
早上醒来,看见她在旁边。
白天坐着,看她绣花。
晚上靠着,看月亮升起来。
一辈子。
就这样过一辈子。
她侧过头,看着顾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