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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第6页）
那人也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灯里的烛火跳了跳，像是要说什么。
月亮继续往上爬，越爬越高，最后挂在中天。
夜越来越深了。
沈疏寒忽然开口。
“顾昭宁。”
“嗯？”
“今天这一天，”她说，“我很喜欢。”
顾昭宁看着她。
“喜欢什么？”
沈疏寒想了想，说：“喜欢早上醒来看见你。喜欢你送我帕子。喜欢周砚来送点心。喜欢晚上坐在这儿，握着你的手。”
她顿了顿。
“喜欢这样过日子。”
顾昭宁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也是。”她说。
沈疏寒看着她笑，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软软的，暖暖的。
她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笑下去，就好了。
能一直这样看着她笑。
能一直这样握着她的手。
能一直这样过日子。
“顾昭宁。”她又开口。
“嗯？”
“谢谢你。”
顾昭宁挑眉：“谢什么？”
沈疏寒说：“谢谢你等我。”
顾昭宁愣了一下。
沈疏寒继续说：“谢谢你等我开口。谢谢你等我想明白。谢谢你等我不想走。”
她握紧顾昭宁的手。
“谢谢你愿意跟我这个傻子在一起。”
顾昭宁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人坐在月光里，握着她的手，说这些话。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红。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只是说：“傻子。”
沈疏寒笑了。
“傻子配傻子，”她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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