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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第7页）

两人又沉默了。

但这次沉默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那种——什么都不用再说，也都懂了的感觉。

月亮很圆。

夜很静。

风很轻。

灯很暖。

人就在身边。

沈疏寒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风雨。

有这一刻，就够了。

她靠过去，把头靠在顾昭宁肩上。

顾昭宁没动，让她靠着。

两人就那么靠着，看着月亮，看着灯，看着夜色一点一点深下去。

过了很久，顾昭宁轻轻说：“傻子。”

沈疏寒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嗯。”

“回去睡吧。”

“好。”

但她没动。

顾昭宁也没动。

两人就那么靠着，又坐了很久。

久到灯里的蜡烛又短了一截。

久到月亮又往上爬了一点。

久到夜风都停了。

然后沈疏寒睁开眼睛，抬起头。

“走吧。”她说。

顾昭宁点点头。

两人站起来，一起走进屋里。

这一夜，沈疏寒又睡在床上。

不是地铺。

是床上。

顾昭宁在旁边，呼吸轻轻的。

她听着那呼吸，慢慢闭上眼睛。

睡着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