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寒发现,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太顺了。
顺得她有点不习惯。
每天早上醒来,顾昭宁在旁边。她给她梳头,两人一起吃早饭,然后她在廊下看书,顾昭宁在旁边绣花。中午阿青端来饭菜,下午有时候小七会来串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晚上点上那盏灯,两人坐在廊下,看月亮慢慢升起来。
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没什么大事发生。
没什么人来找麻烦。
谢公子关在大理寺,听说他爹四处奔走,但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翰林院里那些同僚,见了她也客客气气的,再没人敢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一切都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沈疏寒有时候会忽然停下来,四处看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在看什么?”有一回顾昭宁问。
沈疏寒摇摇头:“没什么。”
顾昭宁看了她一会儿,没追问。
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顾昭宁忽然开口了。
“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疏寒愣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顾昭宁。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表情。
“没有。”她说。
顾昭宁沉默了一会儿。
“你每次有心事,”她说,“就会发呆。”
沈疏寒没说话。
顾昭宁继续说:“今天下午你在廊下坐着,看着院子里的树,看了半个时辰。”
沈疏寒想起来了。
她确实在发呆。
但不是在想什么具体的事,只是在想——
在想这一切太顺了。
顺得让她有点不安。
“我只是……”她开口,顿了顿,“只是觉得太安静了。”
顾昭宁问:“安静不好吗?”
沈疏寒想了想,说:“好。但……”
她没说下去。
但顾昭宁懂了。
“你怕后面还有事。”
沈疏寒没说话。
顾昭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疏寒感觉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暖的,软的,微微用力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