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也不怕。”顾昭宁说,“有我。”
沈疏寒听着这四个字,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是啊。
有事也不怕。
有她在。
她握紧那只手,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沈疏寒去翰林院。
刚到值房门口,就看见周砚在那儿转来转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看见她来,周砚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
“沈兄!你可算来了!”
沈疏寒看着他:“怎么了?”
周砚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谢家那边,有动静了。”
沈疏寒心里一紧。
周砚继续说:“我听说,谢侍郎今天一早进宫了。去找他那个当嫔妃的妹妹。”
沈疏寒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周砚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妹妹虽然不得宠,但毕竟是宫里的人。要是她在太后或者皇上面前说点什么……”
他没说完,但沈疏寒懂了。
枕头风。
哪怕吹不动太后,吹到皇上耳朵里,也够她喝一壶的。
“知道了。”她说。
周砚看着她,着急地说:“你就这反应?”
沈疏寒反问:“那该什么反应?”
周砚被噎住了。
沈疏寒拍拍他的肩:“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小心。”
她说完,推门进了值房。
周砚站在外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挠挠头,嘀咕了一句什么,走了。
一上午,沈疏寒都在想这件事。
谢侍郎进宫了。
找他那个妹妹。
那个妹妹会说什么?
说她女扮男装?
可他们没有证据。
说她在翰林院结党营私?
可她没有党。
说她恃才傲物、不敬上官?
这倒是可能,但不算什么大罪。
她想来想去,想不出他们会用什么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