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为想不出,才更让人不安。
午时,她去茶房打水。
走到半路,一个小太监迎面走来。
那太监她见过,是凤仪宫的,太后身边的人。
“沈大人,”那小太监行了个礼,“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沈疏寒心里一凛。
太后。
又是太后。
她点点头,跟着那小太监往外走。
凤仪宫还是老样子。
庭院里那两棵老槐树还是那么茂盛,遮了大半边天。廊下站着几个宫女,还是四十来岁的样子,还是垂手而立,还是像几株种在那儿的树。
沈疏寒被引进偏殿,跪在蒲团上。
这一次,没让她等那么久。
太后很快就出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家常的衣裳,没那么隆重,但那种威压感一点没少。她在主位坐下,看着沈疏寒,目光里带着一点玩味。
“起来吧。”
沈疏寒站起来,垂首而立。
太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
沈疏寒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没接话。
太后继续说:“今天有人来告你的状。”
沈疏寒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太后看着她,慢慢说:“谢家那个,说他儿子是被冤枉的。说你跟大理寺的人勾结,陷害忠良。”
沈疏寒抬起头。
“臣没有。”
太后挑眉:“没有什么?没有勾结大理寺?还是没有陷害忠良?”
沈疏寒说:“都没有。”
太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那谢家那个,为什么会在你被审的时候,刚好被抓到伪造证据?”
沈疏寒想了想,说:“因为他在伪造证据。”
太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听得出来是真笑。
笑完了,她说:“你这张嘴,倒是会说。”
沈疏寒没说话。
太后看着她,忽然说:“你知道谢家那个,告你什么吗?”
沈疏寒摇头。
太后说:“他告你女扮男装,冒籍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