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寒心里一震。
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太后看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你倒是不怕。”
沈疏寒说:“臣问心无愧。”
太后又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沈疏寒看不懂的东西。
“问心无愧,”她重复了一遍,“好一个问心无愧。”
她站起来,走到沈疏寒面前。
很近。
近到沈疏寒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
太后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说:“沈疏寒,哀家活了几十年,见过的人,比你看过的书都多。”
沈疏寒没说话。
太后继续说:“有些事,哀家心里有数。但你既然说问心无愧,那就继续问心无愧下去吧。”
她说完,转身走回座位。
“行了,下去吧。”
沈疏寒跪安,退出偏殿。
走出凤仪宫,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又湿了。
冷汗。
太后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些事,哀家心里有数”?
她知道什么?
是知道她是女的,还是只是怀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得更小心。
更小心,更低调,更不起眼。
回到翰林院,已经过了申时。
值房里没什么人,都散了。沈疏寒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她看着那道光,脑子里还在想太后的话。
“问心无愧。”
她真的问心无愧吗?
她骗了所有人。
骗了皇上,骗了太后,骗了翰林院所有同僚。
也骗了顾昭宁——虽然顾昭宁早就知道,但她一开始确实是骗她的。
她问心有愧。
但她不能说。
“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