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声音。沈疏寒抬头,看见周砚又来了。
“你怎么还在?”周砚走进来,“天都快黑了。”
沈疏寒没回答。
周砚看着她,忽然说:“太后召见你了?”
沈疏寒点点头。
周砚问:“说什么了?”
沈疏寒想了想,说:“谢家告我女扮男装。”
周砚脸色变了。
“那……那太后怎么说?”
沈疏寒说:“她说,有些事她心里有数,让我继续问心无愧。”
周砚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沈疏寒摇摇头:“不知道。”
周砚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
“不管什么意思,反正这一关你是过了。”他说,“太后要是真想治你,刚才就不会放你走。”
沈疏寒点点头。
她知道。
但那种悬在头顶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反而更重了。
因为不知道太后到底知道多少。
不知道她那句“心里有数”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还有人来告。
周砚看着她,忽然说:“沈兄,你听我一句劝。”
沈疏寒看着他。
周砚说:“有些事,你一个人扛不住。该找人商量就找人商量,该让人帮忙就让人帮忙。别什么都自己憋着。”
沈疏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知道了。”
傍晚下值,沈疏寒走得比平时快。
她今天特别想回去。
想看见那盏灯,想看见那个人,想坐在廊下,握着她的手,什么都不想。
走到相府门口,她忽然停住了。
门开着。
门房看见她,赶紧迎上来:“姑爷回来了,小姐在院子里等您。”
沈疏寒点点头,迈步进去。
穿过前院,走过回廊,绕过那道垂花门——
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