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寒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人的脸很静,眼睛很深。但那深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顾昭宁。”沈疏寒开口。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我出事了,你怎么办?”
顾昭宁看着她,目光静静的。
“你出事,”她说,“我就陪你出事。”
沈疏寒愣住了。
顾昭宁继续说:“你是我的夫君。不管你是什么,你是我选的。你出事,我就在你旁边。”
沈疏寒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笃定。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甜蜜,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傻子。”她说。
顾昭宁也笑了。
“傻子配傻子,”她说,“正好。”
两人就那么坐着,手牵着手,看着那盏灯。
灯里的烛火跳动着,把周围照出一小圈光晕。那光晕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像是要把什么都挡住似的。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院墙外面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又大又圆。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院子都染成银白色。
沈疏寒忽然觉得,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有这一刻,就够了。
有这个人,就够了。
她握紧那只手,侧过头,看着顾昭宁。
那人也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夜很深了。风从院角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把灯里的烛火吹得晃了晃。沈疏寒伸手护住那盏灯,等风过去了,才松开手。
顾昭宁看着她护灯的动作,嘴角弯了弯。
“护得住吗?”她问。
沈疏寒看着那盏灯,又看看她,说:“护得住。”
“那如果风很大呢?”
“再大也护得住。”
顾昭宁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
“那我呢?”她问,“护得住吗?”
沈疏寒看着她,看着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等着她回答的人。
她握紧那只手。
“护得住。”她说。
“再大的风,都护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