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暗流（第6页）

也许——

她不敢往下想。

“我先回去。”顾淮说，“你……你也回去陪着昭宁。有什么事，我让人去告诉你。”

沈疏寒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兄长。”

顾淮回过头。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真出什么事，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

顾淮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自己照顾。”他说。

沈疏寒愣了一下。

顾淮继续说：“她是你的妻，不是我的。你自己照顾。”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疏寒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自己照顾。

她想。

可如果她照顾不了了呢？

如果她被抓了，被杀了，被流放了——

谁来照顾她？

她不敢想。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绝对不能。

回到相府时，天已经黑了。

沈疏寒推开院门，一眼就看见了那盏灯。

亮着。

灯旁边坐着一个人，低着头，手里拿着绣花绷子。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疏寒身上。

“回来了？”

还是那句话。

很淡，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沈疏寒听出来了，那声音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是担心，是等待，是一整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的那种感觉。

她走过去，在顾昭宁旁边坐下。

顾昭宁看着她，没问今天怎么这么晚，没问出了什么事，只是看着她。

沈疏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谢家那边，”她说，“联名参我。欺君之罪。”

顾昭宁的手顿了顿。

沈疏寒继续说：“他们说找到了人证，是我在江南时的邻居。”

顾昭宁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