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寒点点头,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
顾昭宁没说话,由着她梳。
一下,两下,三下。
梳齿穿过头发的声音细细的,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沈疏寒梳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还去翰林院吗?”顾昭宁问。
沈疏寒想了想,说:“去。”
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顾昭宁点点头,没再问。
梳完头,沈疏寒把梳子放回妆台上。顾昭宁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
两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近到沈疏寒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小心点。”顾昭宁说。
沈疏寒点点头。
“我知道。”
去翰林院的路上,沈疏寒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走快,是在想事情。
想如果今天有人问她,她该怎么回答。想如果皇上下旨查她,她该怎么办。想如果事情真的败露,顾昭宁怎么办。
走到翰林院门口,她站住了。
门口站着几个人,穿着禁军的衣服,脸色冷得像铁。
她认出那种衣服——是宫里的禁军。
为首那个人看见她,走过来,拱了拱手。
“沈大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疏寒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什么事?”
那人说:“皇上召见。”
皇上。
不是大理寺,不是刑部,是皇上。
沈疏寒点点头,跟着他们走。
一路上,她什么都没问。
问了也没用。
那些禁军不会告诉她,她自己也能猜到。
折子递上去了,皇上看了。
现在,要见她。
穿过那道朱红色的宫门,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最后停在一座殿前。
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