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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第3页）
她来过一次，殿试那天。
那天她跪在这儿，听太监念她的名字，念“第一甲第一名”。
那天她还以为，考上状元，就能攒够钱，带着养母远走高飞。
那天她不知道，这条路会把她带到这儿。
带到皇上面前。
“沈大人，请。”
太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殿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能听见心跳，能听见衣袖摩擦的细微声响。
皇上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折子，正在看。旁边站着几个太监，垂首而立，像几根柱子。
沈疏寒走上前，跪下。
“臣沈疏寒，叩见皇上。”
皇上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很年轻，但又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井。
“起来吧。”
沈疏寒站起来，垂首而立。
皇上把手里的折子放下，看着她。
“谢侍郎递了折子，参你女扮男装，冒籍应试。你可知道？”
沈疏寒说：“臣知道。”
皇上挑了挑眉。
“你倒是坦白。”
沈疏寒没说话。
皇上继续说：“折子上说，他们找到了人证，是你江南时的邻居。只要朕派人去查，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沈疏寒还是没说话。
皇上看着她，忽然问：“沈疏寒，你是女的吗？”
沈疏寒心里一震。
她没想到皇上会问得这么直接。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御案后面的年轻人。
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奇怪的好奇。
像是在看一个新鲜的东西。
沈疏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不是”，想说“臣是男人”，想说那些她说了无数遍的谎话。
但她忽然想起顾昭宁。
想起她说“我不想一辈子让你一个人扛”。
想起她说“不管你是什么，你是我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