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慌乱一瞬,又立马镇定下来,她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点慌乱正好落入裴忌眼中,裴忌轻笑:“夫人莫怕。”说着,将她双手拂落,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去,两人再次面对铜镜。
烛光晃动着,浮动在她曼妙的身子上,裴忌的手一路向下。
绫罗叫了一声,皱着眉,满眼嗔怒地抬头看他,却只见到裴忌冷然的神色。
“夫君这是又怎么了,我说的话你还是不相信吗?”
裴忌幽幽道:“夫人可能不记得了,夫人从前还有个癖好,夫人最爱骗人。”
“啊?”绫罗呆住。
“我何时骗过人了,我从未骗过夫君!”
“夫人有一双会骗人的眼睛。”他掰过她的脑袋,让她直直地看向面前的铜镜,带着命令的语气,“看着你自己,看你说谎时,到底有多令人着迷。”
他抬起她的一条腿,绫罗瞬间失去平衡,只能往他身上倒。
那令人害怕的玉石撞击声再次响起,她紧张得几乎要站立不住,裴忌却紧紧叩住她脖颈,不让她失去平衡。
她感觉自己成了那风雨中摇曳的小舟,镜中景色靡靡,她红着脸不敢去看,裴忌却硬要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
汩汩溪流蜿蜒流淌着,毛茸地毯上积攒了好几个水洼。
绫罗满脸泪痕,实在没地方抓,最后只能抓着裴忌的腰带和头发。
他动作一大,就轻声哄她,不断地问着那个问腻了的问题。
“绫罗可喜欢?”
她好似发自真心,又像是仍在骗他,迷迷糊糊中说了好几次:“喜欢。。。喜欢。。。喜欢。。。”
“骗子。”
他轻轻道,声音过轻,很快就被她的哼唧声淹没了。
——
绫罗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裴忌到底有没有相信。
她就当他是信了,毕竟自己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自己整个人都要栽他手上,他若是还不相信,绫罗也要没法子。
日子又这般安然过去了半个月,在绫罗强烈的建议下,他们每天晚上相处的时间,从每日,变到了隔日。
如此一来,她压力小了许多,总喜欢抱着裴忌睡。
时间如流水,这般平静的日子却没有继续很久。
一日,绫罗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菩满不识字,稀里糊涂将信交到绫罗手中。
她看后却也是一头雾水。信上用好看的簪花小楷写着:“三日后,京城颂安楼,莫要告诉你夫君,不若后果自负。”
颂安楼是建康城有名的酒楼,多时豪门贵族子弟光顾,客人大多非富即贵,是谁要约她见面?
绫罗猜了半天也想不出来,难道是她以前的朋友,难道是裴忌认识的人?但看字迹,倒像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