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叶玉摇头,弥留之际的剧痛与被背叛的孤苦仿佛还在眼前,难以置信的愤恨与无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我们的死,只是一场政治交易的代价?”
识海里,久未开口的三一提醒道:“冷静些。”
见水担忧地将叶玉轻轻环在身前,柔而缓地一下下拍着叶玉的黑发。
叶玉阖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深呼吸,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理智慢慢回笼。
叶玉睁开眼,目光清明。
投票的倒计时还在走,还有太多太多事要做。
她轻轻挣了挣,见水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又立刻松开,低头看她。那眼神里有关切、有询问,还带着些舍不得。
叶玉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在亭子的石凳上坐下。
“好。”她说,“那现在,我们来理一理。”
她把那几张纸摊在石桌上,指着上面的名字。
“既然所有的线索都映射当年,那么暗杀任务也必然有所指。”
见水点头:“明宴的暗杀目标,是连森。”
叶玉愣住。
见水也拿出一封信递给叶玉,继续说:“这是我动用铜海棠徽章查到的信息。明宴的祖辈当年是执行者,亲手带人上山……包围了你。他跑了,没死在山上,后来后悔了,想赎罪,但被灭口。明宴想杀连森,大概是因为连家提供的情报,让他祖辈手上沾了血。”
叶玉沉默了。
她想起明宴在宴会上的样子——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那时候她以为他是胆小,原来……原来他背负着那样的过去。
“所以,”她慢慢说,“这场游戏里,每个人要杀的人,都和当年的事有关。”
见水点头。
叶玉抬起头,看着见水:“那你呢?你的暗杀目标是谁?”
见水沉默了一瞬:“你还记得规则是怎么说的吗?只有真凶可以撒谎。”
叶玉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见水避开摄像,凑到她耳边说:“每个案件的真凶必须撒谎。”
叶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见水的目光没有躲闪:“我查了很久,才查到陆镇山的身份,他是牵线人,当年那件事,他参与很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见水是真凶,他必然不能直接违反规则,叶玉需要辨别他隐晦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叶玉忽然来了兴致,也起了胜负欲,装模作样地代入角色。
叶玉煞有介事地问:“你杀了他?”
见水没有直接否认,像是心虚一般低下头:“灯灭的时候,我确实往主位去了。我去的时候,陆镇山还活着。我……”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我的确动手了。”
叶玉想起黑暗中那个和她交手的人,想起那个虎口有茧、招式凌厉的人。
“可是,”她假装怀疑地皱眉,试图问见水有没有遇见那人,“灯灭的时候,我遇到一个人,跟我打了一架。那个人不是你。”
见水点头:“那应该是巫褚。他以保镖护院的身份前来,以为我要对庄翡显不利,所以拦我。”
叶玉心中一动:“那你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