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橙瑄什么时候跟明宴关系那么好了?这个疑念从脑海里掠过,还没来得及漾开涟漪就被更急的事卷走了——
现在但更要紧的是,谁发现了明宴案的现场?
叶玉警觉地起身,环顾四周。
白欢阳拉住金橙瑄的衣角,扯了扯,像是定海神针似的,稳稳地把金橙瑄所有的躁动都按了回去。
金橙瑄胸口剧烈起伏两下,但没有再冲动发言。
流棠涛靠在墙边,仰头听着广播,下巴的线条在烛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眼中透着愉悦,眼神落向虚空,好像在看什么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连森回到宴厅后就低头坐在角落,从叶玉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半边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裘云张了张嘴,立刻想到刚刚的话题中心,边看边问:“话说巫褚呢……他刚才不是还在吗?”
叶玉看向见水,见水微微摇头,表示他没注意到。
没有快门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叶玉立即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不见的还有庄翡显。”她说。
申工夺站起身,合上笔记本的动作干脆利落,纸张摩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一刀剪断,短促有力道:“案发地点在工具房,走。”
叶玉立即跟着站起来:“一起去。”
见水也点了自动跟随,像影子跟着光似的,没有任何犹豫。
裘云见状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这么有默契。
“诶!等等我!”一回神,三人走远了,裘云连忙嚎了一声。
四人走出宴会厅,向工具房走去,走廊里的烛火被他们经过带起的风扰得晃了晃,光影在墙上摇曳,忽隐忽现。
路上,申工夺放慢脚步,逐渐与叶玉并肩。
见水握着叶玉的手收了收,像是在确认什么,叶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见水瞥了眼她的神情,没有再主动回避,只是和她肩并肩站着。
“叶玉,”申工夺压低声音,“你真觉得陆镇山案的真凶是巫褚?”
叶玉看她一眼,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把那双清亮的眼睛映得格外深邃:“你想说什么?”
申工夺目视前方,看着裘云乐颠颠地逗着笼中的小鹦鹉,那鹦鹉偶尔回一句,奶声奶气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荡出细碎的回音。
申工夺不咸不淡:“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俩这‘兄妹情深’,演得还挺真,还真是入戏。”
叶玉没说话,见水唇角弯了弯。
申工夺继续说:“我不会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拉他入队,我就当我们是一边的了。”
叶玉莞尔,申工夺跟她一起找流棠涛要了证据,虽有些话是贴在叶玉耳边说的,但料想申工夺不会猜不出。
叶玉有把握能瞒过裘云,但对申工夺——这样有自己立场的聪明人,她本想瞒一时是一时,只是没想到申工夺反应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