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僵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童言无忌的小丫头,只觉得胸口中了一箭。被这么个小妮子看不上,未免也太打击人了吧!五儿被点名,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晴雯。林珂看着这一幕,简直要笑疯了。他是真没想迫害晴雯的,谁知道巧姐儿今晚成了大杀器。不过,看着晴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样,林珂也知道不能再逗她了,否则这爆炭脾气真要炸了。“好了好了。”林珂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家主的威严,大手一挥,本着博爱众生的原则,定下了今晚的安排,“本侯今晚便满足所有人的愿望!”片刻后,经过一番友好协商,床上的格局终于定了下来。好在他的床确实够大,毕竟特意加宽过的,横着躺竖着躺都行。一般来说,通房丫鬟若是陪夜,都是睡在床边或者陪榻上的。然而这时候,却是完全乱了套。晴雯被安排睡在了最里头,紧挨着的是林珂。这两人盖着一床锦被,至于被子底下是什么情形,就好似水面下的冰山,任君想象了。而在林珂的另一边,则是小巧姐儿,最外头是五儿,这两位又盖着另一床锦被。烛火已经熄灭,屋子一黑便容易困。巧姐儿虽然觉得今晚很有趣,还在被窝里拱来拱去了一会儿,甚至发现了林珂的把柄。可她毕竟是小孩子,没有熬过夜,到时间就该睡了。巧儿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小脑袋埋在五儿柔软馨香的胸脯里,一只小手还抓着五儿的肚兜,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浅浅睡去了。五儿侧着身子,一只手轻轻拍着巧姐儿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保证怀中的孩子不回过头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真真是胆大包天,明明孩子在呢,这就做起来了?次日清晨,大观园内静悄悄的,早起做事的丫鬟婆子也尽皆噤声,唯恐惊扰着姑娘们。大家都知道,昨夜里姑娘们聚在一起高乐了大半晚,想必这日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自然不敢高声语。而我们的林珂因着没有跟着闹腾,这时候虽起了个大早,精神头也依然极好。他稍微用过了早膳,心里惦记着给自己添堵的好妹妹,便一路往潇湘馆去了。到了潇湘馆门口,只见院门半掩,翠竹掩映之下,显得格外的幽静。守在正堂里的是雪雁,这丫头正坐在熏笼旁嗑瓜子,见林珂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行礼:“少爷怎么这时候来了?姑娘还没起呢。”“还没起?”林珂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这都日上三竿了。平日里黛玉虽也觉多,但也很少睡到这时候。雪雁一边给林珂倒茶,一边解释道:“少爷有所不知。昨儿个晚上,姑娘们在秋爽斋闹腾,后来又去看了灯,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四更天过了。姑娘平日里睡得早,昨儿那是实在熬不住了,这才贪了会儿懒觉。”林珂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看来昨晚她们是玩疯了。倒是你这丫头,昨晚没跟着去,一个人躲在屋里清闲了一整天,不用熬这等大夜。想必她们回来的时候,你早就睡得跟小猪似的了吧?”雪雁一听这话,撇了撇嘴,有些委屈道:“少爷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偷懒似的。分明是被姑娘冷落了,只带了紫鹃去,留我看家。也就是只有少爷会说我躲清闲了,我昨晚可是一直候着门,眼巴巴等到半夜呢。”林珂听出她话里的那点儿小醋意,也不点破,只是放下茶盏,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紫鹃那丫头是什么情况?昨儿个我可是一整晚都没怎么见着她。她既是跟着你家姑娘回来的,如今人呢?”提到紫鹃,雪雁往里间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她呀,昨儿个同样也累坏了,如今在房里陪着姑娘睡呢,还没醒。”“都在房里?”林珂眉梢微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两个家伙!昨晚一个负责出谋划策,在前面拖住自己;一个釜底抽薪,把巧姐儿给送到了自个儿床上,坏了他的好事。如今事成了,这主仆二人倒也知道做贼心虚,凑在一处躲着自己,生怕自己早上来兴师问罪。雪雁见林珂只顾着笑,也不说话,便试探着问道:“少爷不进去看看么?要不要我去叫醒姑娘?”林珂摆了摆手,制止了她:“不必了。让她们睡吧,难得能睡个踏实觉。”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想了想,又对雪雁吩咐道:“我自个儿进去瞧瞧。你且在这儿候着,过会儿鸳鸯大概会过来。”“鸳鸯?”雪雁一愣,“她来做什么?”“她呀以后就是你们潇湘馆的人了。”林珂笑了笑,拍拍雪雁肩膀,“你先接待着,备好茶水点心,莫要怠慢了。多叫几声姐姐,以后少不了带着你。”,!雪雁虽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是知道鸳鸯要来的,既然林珂如此吩咐,自然便也应下了。林珂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掀开软帘,走进了里间暖阁。冬日天阴,屋内光线昏暗,看起来好生灰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林珂和女子相处得多了,也能分得清哪个是哪个,这里便是林黛玉用的,让人闻之欲醉。林珂放轻了脚步,走到那张架子床前。只见锦被隆起,两个乌黑的脑袋露在外面,青丝交缠,散落在枕畔。林黛玉睡在里侧,面色红润,呼吸绵长,嘴角还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而紫鹃睡在外头,一只手还搭在黛玉的被角上,呈现出一种回护的姿态。这主仆二人,平日里虽然尊卑有别,可到了这私密的闺房之中,却是情同姐妹。此刻睡在一块儿,丝毫看不出主仆差别,反倒像是一对并蒂莲花,睡得那叫一个香甜,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林珂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原本是想来教训教训这两个坏家伙的,可看着她们这般毫无防备的睡颜,还是心中一软。“罢了,就饶过你们这一回。”他在心里轻叹一声,并没有狠心去吵醒她们。林珂也不愿离开,他还有事要和黛玉商量,便转身走到书架前,随手从上面摸了本书,坐在床边不远处,静静地读了起来,权当是为这两位睡美人守这一室的清梦。“啧,太暗了看不清楚啊”视角一转,且说另一边。正院里,晴雯刚把迟迟醒来的小祖宗巧姐儿送回了王熙凤院里。一路上巧姐儿还意犹未尽地拉着晴雯的手,问什么时候还能再来和五儿姑姑睡觉,听得晴雯是一阵心塞,又是一阵脸红。心塞的是,这丫头真就没想着自己。脸红的是,巧姐儿还说昨晚上好似感受到床晃动得厉害,还因此做了噩梦。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佛,晴雯捶着有些酸痛的腰,慢悠悠地往回走。就到自家院门前时,忽然听得里头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闲话声,伴随着一阵阵银铃似的嬉笑。晴雯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略略一听,便听出是哪几位了,分明是金钏儿、玉钏儿姐妹俩和小红。“这三个凑在一处做什么?”晴雯心中纳罕。她素来觉得这几位都是相当有心计,又爱钻营的人,平日里虽然也玩的很好,但并比不上她和香菱、五儿的关系深。好奇心驱使下,晴雯并没有出声,而是屏住呼吸,悄悄地躲在门外,偷听起来。只听得小红的声音脆生生地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抱怨,却又像是在炫耀:“哎呦,你们觉不觉得爷近来是愈发懒散了。总也是躺在那儿动也不动,只等着我一个人忙活伺候呢。上回我的腰都快断了!”晴雯不由得按了按自己的腰。“噗嗤——”接着就是玉钏儿的笑声,“那还不好么?那是爷疼你,让你自个儿掌控着,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这不知足的小蹄子,非得被弄得哭爹喊娘才行?”玉钏儿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与你说说我们的,你也莫要嫌弃腌臜。到我们姐妹的时候,一般平儿姐姐不掺和,爷最爱让我和姐姐一前一后”她比划了一下什么动作,接着道:“每每弄得那许久,腮帮子都要酸痛死了。连第二天吃饭麻烦!”小红闻言,却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反而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羡慕:“有什么腌臜的?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爷对咱们都不嫌弃,愿意让咱们亲近,咱们还能嫌弃爷不成?那还是咱们的福气呢!”躲在假山后的晴雯听得脸红心跳。这几个小蹄子,大白天的,躲在这儿讲这些荤话!不过“腮帮子酸痛”晴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个儿的脸颊,想起她昨晚的经历,心里也不由得一阵遗憾,“原来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能这样呀。”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金钏儿忽然神秘兮兮地开口了:“哎,还有还有!你们发现没有?爷还有一个极特殊的癖好!”“什么癖好?”小红和玉钏儿齐声问道。金钏儿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羞涩道:“爷爷极喜欢在镜子前面做。而且府里的镜子正好一人高,照得那叫一个清楚。”“哎呀!”小红听了,也是连连点头,深有同感地拍手道:“可不是嘛!我也发现了!”“尤其近来府里用的都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铜镜了,全是那种亮得晃眼的新镜子。每一次我都能看到自个儿的模样哎呀,真真是羞煞人了!”“偏生爷还非要逼着我看,还要问我‘好看不好看’!我那时候死的心都有了,却又觉得觉得身子更软了”,!三个丫鬟凑在一处,越说越露骨,越说越兴奋,简直就是变态。就在这时,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几个真是的!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听去!竟然就讲起这种没脸皮的话来了,就不觉得脸烫么?”三人回头一看,却见是柳五儿不知什么时候也端着个盆子经过,正红着脸站在一旁数落她们。小红是个胆大的,见是五儿,不仅不怕,反而上前拉住她,打趣道:“哟!五儿也来了?我看啊,你这小蹄子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听呢!总是属你喊得声音最大!”她把五儿拉进圈子里,笑道:“怕什么?这儿也没旁人,都是咱们自己人,都是伺候爷的,有什么不好说的?”五儿被她说得脸上一红,推了她一把,却也没走,反而半推半就地蹲了下来,加入了她们的对话:“我我才没有。谁说我声音最大,分明就是香菱,只不过她泡壳而且我只是觉得这还在外头呢”“外头怎么了?外头才刺激呢!”玉钏儿咯咯笑道。几人又聊了好些个让人面红耳热的话题,从姿势聊到时长,从爷的喜好聊到各自的绝活,直把晴雯听得是目瞪口呆,大开眼界。她原以为自个儿算是放得开的,没想到这几个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私底下竟然这般博学多才!果然还得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会的花样多啊。聊了一会儿,金钏儿终于决定把话题稍微往回拉一拉,转到稍微正常一点的话题上。她叹了口气,有些疑惑地道:“只是如此也就罢了,那是闺房之乐,咱们做奴婢的,只有顺着的份儿。可我发现爷还有些奇怪的规矩,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在红楼当情圣,诸位金钗入我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