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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第2页）

那些天，各种教学方法都试过后，你向他承认，你从小学广播体操都比同龄人慢很多很多。别人可以拆解、理解动作，套路可以剪辑、变形、改编适用到各种场合中。但你的脑子好似没有这个功能区，只能硬“背”下来，完全无法灵活发挥。真就一点儿天赋也没有。

“既然这样，你只需要学会砍下这一个步骤就够了，”实弥说，“一切剑招的变化、应用都是为了最后这一下。剑术说到底就是去砍、去劈，留心招式的每一步反而影响最终的完成，我也是最近才领悟到的。”

风暴席卷一切，中心却是无比平静的。

“你就从劈柴练起好了。”

他握着你的手，带着你让利刃垂直向下，精确地落在硬物上，如无厚入有间，顺畅地滑至末端，将之一分为二。一次又一次，直到你的身体记下这个感觉，他才放开，让鎹鸦去通知蝶屋。

之后，除非是真的对上了上弦之一，否则你们都不会再见了吧。没有关系，你们在向同一个目标进发，只是走在不同的路上。鬼杀队的人们都在向那个地方努力着。

你挥起斧头，劈下。调动、控制全身的肌肉去做一个不能有偏差的单一动作很容易陷入心流，最后一块木头劈完，蜜璃巡逻回来，又一天结束了。

之后数日也是如此，只有一天因为下雨，你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蜜璃用留声机放着舒缓的音乐，一边拉伸肌肉，你就在旁观察她同样高超的剑术。那么长的一把刀是怎么做到收入鞘中又在瞬间完全抽出来的，她演示了几遍你也看不明白。

还是专心劈柴吧。

专心的练习中，你也会想起分别前最后和炭治郎说的话。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想要做的事。这不是出于安慰才说的话。你可能不相信，但鬼舞辻无惨内在其实是非常无能的，而你还有鬼杀队的大家才拥有真的强大，最终胜利一定属于我们这边。”

你越来越相信这一点。正因为懂得强大的力量，更能明白何为强大。

如果妈妈是那种无事可做只会折腾孩子的人，你早就能识破她的控制了。可她便便如此优秀有能力，什么事都做得完美无缺。她是你成长路上的第一个标杆，第一个对“成功”的想象，于是做不到的你只能不断地自我怀疑。

然而，在你决绝地奋起反抗后，她强大的假面彻底粉碎。你们歇斯底里地对吼，互相攻讦，骂完了所有难听的话。

“我错了什么，你说我做错了什么！”她对着你流泪，“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是我的孩子我生的孩子，我才管你，管你还管出错了吗？我倒是没人管，你外公、外婆从来就没管过我！他们不管我学习、工作辛苦，只会要钱、要钱，我问你要什么了吗？我只要你好好的，这都是害你吗？我没人帮忙奋斗到现在，就是不要你吃我吃过的苦，我发誓我没有的一定会让你有……”

你木然地听着她暴跳如雷，直到语无伦次，在砸碎的餐具中发疯。原来，那么多世俗的成功也抹不平年幼时的伤痛，内心深处妈妈还是个因为得不到父母重视而崩溃的孩子，那个空洞大到不惜要攫取你的整个人生来填补。你是得到未得到之物的她，理应在家人的全力托举下，成为更成功、更完美、更闪耀的完全版她。

但这是不可能的。光想到这一点，妈妈自己就先碎掉了。她并不是真正的强大。

用严密控制展现力量、不能接受变化的人，本质都无比虚弱。无惨，他是很虚弱的。

上弦之二、上弦之六接连败亡，急剧的变化足以在他那里掀起惊涛骇浪。无惨不会坐以待毙，你们等着他乱中出错就够了。

在这之前，你至少要做到能把柴劈好。

你没有猜错，无惨正在无能狂怒。

一怒之下裁撤掉所有的下弦鬼月后，没多久再收到上弦之六的死讯，百年来的首次上弦会议就在他的暴怒中开启了。

盛放不同试剂的玻璃器皿碎成一片，胆敢用未经证实的情报来邀功的玉壶直接身首分离，头落入他的掌中。

“以后要给我更加拼命，看来上弦的身份让我过度纵容你们了。”

“玉壶，若情报属实，你就和半天狗一起前去。”

会议到此结束。上弦之四半天狗和上弦之五玉壶领命，上弦之三猗窝座得知童磨的死亡很是高兴了一阵，很快就走了。

上弦鬼齐聚的平台上只剩下玉壶，它从脖子的断裂处长出四只手想办法把脑袋撑起来。倒错的视野里，周围的景物开始上升。

“黑、黑死牟阁下？”

“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来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