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凭空出现在秦族的时候。
族长正端着米碗,喂着鸽子,等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光停滞在秦族上空的时候,惊得手里的碗掉了都没发现,紧接着,仙山那边的消息也很快传来。
“长乐,你们族里不错啊,大早上还有表演吗?”穷奇揉着眼睛出来。
长乐愣愣地看了那道光柱一眼,那么明亮,那么显眼,整座城池都被照亮了,在云泽海就像是个巨大的灯塔,吸引着人们的到来。
“穷奇,我们可能要先搬家了。”长乐看着那道光说。
趁着穷奇跑到院子外看光柱,长乐凑到汲渊身边:“道君,你说他们太初宗丢了个少主,怎么就跟丢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一点也不着急呢?”
汲渊看了长乐一眼道:“你想放他走?”
长乐立即摇头,说:“不了。”
“为何?”
“赎金都没给,我为什么要放他走?”
汲渊沉默了一息,说:“长乐,穷奇说来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把他扣押在
这里,也不过是对太初门表明本君的态度,你若想放他走,本君便允了。”
长乐诧异地道:“他是我救命恩人,跟我要赎金,这两个有冲突吗?”
“这…没冲突?”汲渊思量着。
长乐理所当然地道:“我跟穷奇说了,等玄姝那边送来赎金,我俩一人一半,我对他挺好的了,他自己也同意了,你看他每天在族里玩得挺开心的呀。”
“……”
汲渊一阵无言。
望了眼远处,穷奇正跟秦族的人愉快地聊着天,不知为何,汲渊忽然想叹口气。
世间米养百样人,有长乐这样的,也有穷奇那种的,大约是太初门风水不太好了。
从那道莫名的光柱出现,秦族就乱套了,族长声嘶力竭地劝着族人们离开秦族,顽固的族人们都不愿意离去,倚老卖老的,甚至在地上打滚的,让族长面子上很不好看。
“进入仙山的钥匙。”
“就藏在各位,脚下的这块土地上。”
汲渊说完,人群一阵骚动,族长正要呵斥时,就见刚刚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这帮人,比谁都快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疯狂喊道:“快快快!快去收拾家当!”
“族里的灵田也别割了,来不及了!”
“可药园里的东西?那都没成熟啊,动不得啊~”
“过后让族长赔啊~笨!”
“为啥让族长赔偿?”
“谁叫族长不早点说,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他不赔谁赔?!!”
“……”
族长黑着脸,组织人手撤退。
长乐同情地看了眼族长,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族长反正那么富,损失点也不觉得心痛,那这么一想——
“那族长,也该赔我点才是。”
乌殷斜着眼,无语地看了眼趁火打击的长乐。
汲渊就当没听见似的,不发一言。
穷奇新奇地看着大家忙碌的场景,支着脖子,瞧得直乐呵:“长乐,大家怎么不开心啊?老是呆在一处,有什么意思?好修士,就该志在四方,多出去长长见识才好!”
乌殷乐了。
这只鸟简直刷新了他对神鸟的认知。
“大哥,人家是背井离乡,能开心得起来嘛?”长乐心累地道:“要是有人非要让你离开,丢下太初门的地盘,你难道会开心吗?”
“开心啊,宗门里冰天雪地的,到处都是不能去的禁制,我早就呆腻了,谁爱去谁去。”穷奇道。
长乐无可奈何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