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海。
自从那道光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某个方向飞去的时候,瀛伯风就知道自己的算计落空了。
谁能料到这变故如此突然呢?
“看来,瀛伯氏的忙,本尊是帮不上了。”玄姝看着那道光远遁的方向道。
瀛伯风心里怄得要死,还得面上装作不在意:“看来我族与尊者的缘分,还是太浅了一些。”
“如何进入仙山,若是需要本尊相助,本尊的承诺依然有效。”玄姝道。
瀛伯风沉下脸:“尊者的好意,瀛伯氏心领了,族里关于仙山的传承,尊者也提前看了,说来尊者什么也没付出,就得了好处,希望尊者出去后,能守口如瓶才是。”
玄姝目光清冷,犹如云巅上的雪莲高不可攀。
“就是没有你族里的线索,本尊依旧能进入仙山。”
“尊者好大的口气,老夫佩服。”
朝着云泽城赶来的修士,没有数万,至少也有成千上百个,族长焦头烂额地指挥着族人撤退,但修为低的族人太多了,行动实在快不起来,赶来的修士里不光有名门大宗,妖族跟魔界得到消息的人也不少,那些人可没有什么人性。
“道君,求您帮帮忙吧,至少让大部分人先撤退啊。”
族长跪在地上求助汲渊。
“不急,仙门开启还需要时间。”汲渊平淡开口。
族长急了,心道等仙门开启,那族人都快要被那些邪修、妖族或者魔界的人祸害完了,那他做这个族长才是做到头了。
见到跟在汲渊身后,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跟一愣头青聊天的长乐,族长幽怨道:“这里面还有不少人,是看着长乐长大的,里面还有长乐的亲叔叔、亲婶婶、亲侄儿一类的。”
长乐怔住。
她爹不是孤儿吗?而且唯一跟她亲密的三叔公,几日前就被她提前劝走了,这突然多出来的叔叔、婶婶,是族长单方面分过来的吗?
族长说谎说得面不改色。
汲渊见他神情诚恳,便同意了族长的要求。
“既如此,那便都离开吧。”
片刻后,族长愣愣地站在一整片空旷又平坦的土地上,他茫然四顾,感觉踩在脚底下的土壤是那么的不踏实。他虽然请求道君转移族人,可没有说,要把整块儿秦族地皮都铲走啊。
他还想等着仙山一事过去,重整秦族呢。
长乐恍惚地看着地面:“我…的房子不见了?”
汲渊抽空回了长乐一句:“在海里。”
长乐抽了抽嘴角,汲渊以为自己没解释清楚,又补充了一句:“在海里一座岛上,原封不动。”言外之意,找找应该还在。
就在几人交谈的空档,光柱的范围逐渐扩大,将整片秦族都囊括了进去。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那光柱的原因?”
“若我没猜错,这里是云泽城城主,秦族的腹地吧?”
“…羲和,你去料理你族里人的后事吧,这边的事就不用你了。”
羲和只是沉默了一瞬:“不用,逝者已矣,做再多也是枉然。”
厉行不再去劝,将心思放在了周围,这才发现,大家的速度都不慢,赶来的人不少,云泽城都快要装不下了。
忽地,厉行紧皱眉头道:“汲渊道君不是来了么?这次得到消息赶到的势力太多了,连魔门跟妖族都来了,本君带的人几乎没什么胜算,若是能得汲渊道君的助力,大家才有进入仙山的机会。”
族里人都不见了,眼线也没了,羲和自然不清楚汲渊的动向。
“前几日,底下人传来消息,那位离开了秦族,也不知回来了没有。”羲和道。
厉行问:“出去的缘由呢?”
羲和摇摇头,眼神落在光柱上:“跟在他身边那位女弟子不见了,不知是否因为这个。”
厉行眉头拧得更紧了:“又是女弟子,我看汲渊也是昏了头,哪里需要宗主处心积虑地谋划,我看那位再这么下去,都用不上宗主出手。”
羲和垂下目光:“几百年前那位被情人背叛受了重创,有没有可能已经恢复?我看上回宗主与那位交手,似乎并没有捞着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