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
“属下在。”
“情报司的人全部撒出去。
我要知道凉州城里每一个角落的动静。
特别是赫连霸那个软骨头,想办法联系上他。
告诉他,我看在他是大胤人的份上,这是给他最后赎罪的机会,如果他能里应外合,我可以饶他不死!”
“是!”
随着慕容雪那一声清冷而坚定的应答,总督府议事厅内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仿佛才稍微流动了一些。
众将领命而去,脚步声匆匆,带着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了李子渊,苏婉,还有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起的苏文成。
“呼……”
李子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也微微放松下来,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装深沉还真是个体力活啊!”
他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顺手端起桌早已凉透的茶水,刚想喝,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按住。
“凉了,伤胃。”
苏婉柔声说道,随即将那杯凉茶拿走,转身从旁边的小红泥炉上提起紫砂壶,重新为他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
“大人,这次北伐……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苏婉将茶杯递到李子渊手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虽然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但毕竟入了冬,北地苦寒,我怕战士们……”
“放心吧,婉儿。”
李子渊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眼神中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淡定。
“若是换了别的军队,冬天打仗那是找死,但咱们岭南军不一样。”
他指了指门外。
“咱们有碾压整个时代的最先进的武器,还有抗寒的棉衣,有烈酒,还有高热量的军粮,甚至还有自行车队保障后勤,这就是咱们的底气,要是这样都能打输,那我李子渊倒立洗头!”
“而且……”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头看向还在埋头算账的苏文成。
“岳父大人,那批送给呼延灼的礼物,算算日子,应该已经进锅了吧?”
听到这话,苏文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张平日里严肃古板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老顽童般的狡黠。
“回大人,按脚程算,那批粮草三日前就该运进凉州城了,呼延灼那老贼正愁军粮短缺,见到这一大批雪中送炭的粮食,怕是连神都要拜三拜,感谢长生天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