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里面掺的佐料分量足不足?”
李子渊马上追问道。
“足,太足了!”
苏文成伸出三根手指,一脸的坏笑。
“除了两成霉米,三成沙子之外,老夫特意让人去药铺,把全城的巴豆都给买空磨成粉,掺进了面粉里,还有那种让人吃了浑身发痒的粉末也加了不少。”
“只要他们敢吃,不出半日,那凉州大营里,怕是连个能站着拉屎的人都找不出来!”
“哈哈哈……”
李子渊忍不住放声大笑,对着苏文成竖起了大拇指。
“岳父大人,您这招釜底抽薪加借刀杀人,玩的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这么……这么有才呢?”
苏文成老脸一红,抚须干咳了两声。
“咳咳,那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跟在大人身边久了,这手段……自然也就灵活了些。”
李子渊心情大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我们一起去后勤仓库看看,伯安那小子第一次挑大梁,我怕他顾头不顾腚,咱们去给他把把关。”
总督府后街,原本是一片废弃的校场,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后勤中转站。
但是此刻,这里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
一辆辆经过改装的加长版自行车,后座上绑着巨大的藤条箱,正排着长队等待装货。
而在仓库门口,苏伯安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
他早已脱去了那身斯文的长衫,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短打,袖子撸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嗓门大得像个破锣。
“那个谁!轻点,轻点放,那箱子里装的是玻璃瓶的罐头,碎了一瓶老子扣你半个月饷银!”
“二队的别磨蹭了,棉衣都在三号库,赶紧装车,不然前线冻死人你们负责得起吗?”
“那边的赶紧把路让开,让运弹药的车先走,不想上天的都给我躲远点!”
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上蹿下跳,指挥若定的年轻人,李子渊和苏文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欣慰。
“这小子算是有点样子了。”
李子渊欣慰地笑道。
“是啊。”
苏文成也是感叹不已,有一种老父亲的骄傲感。
“这小子以前在京城就是个只会读死书,不知民间疾苦的少爷,没想到来了岭南后,吃了些苦头,反倒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