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爹,我还小呢……”
“小什么小?隔壁二狗子像你这么大,娃都会爬了!”
张大爷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叹了口气。
“以前那是咱们穷,交了官府的税,再交了海龙王的供奉,剩下的连饭都吃不饱,哪敢想娶媳妇的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张大爷指了指村口那条新修整过的土路。
“自从那位李总督来了,不仅免了咱们三年的渔税,还派了那个什么……海警队在近海巡逻,那些以前经常来打秋风的土海盗都不敢来了,咱们现在的日子是有奔头了。”
“是啊,听说城里现在还有那个叫水泥的好东西,要是以后咱们村也能铺上,那下雨天就不怕踩一脚泥了。”
父子俩一边说着对未来的憧憬,一边将被海水浸泡得发黑的木船推入水中。
“哗啦……”
木船破开水面,发出浪花声响,向着深海划去。
海面上,星星点点全是出海的渔船,渔民们互相打着招呼,歌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然而这份宁静与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张大爷和栓子刚刚撒下第一网,满怀期待地等着收货的时候。
突然。
“呜……呜……”
一阵低沉而怪异的号角声,从海平面的另外一边传来。
那声音不像岭南水师的号角那样激昂,也不像普通海盗的螺号那样杂乱,而是透着一股阴森凄厉的味道,听得让人心里头一阵发毛。
“爹,那是啥声音?”
栓子停下手中的活,疑惑地望向远方。
张大爷眯起眼睛,手搭在凉棚上面向远处看去。
只见在海天交接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排排的黑点。
那些黑点移动得极快,眨眼间就到了他们的跟前。
是一支船队。
但这支船队十分奇怪。
奇怪的地方在于,这种船很少见,也不像是中原的船只。
它们的船身比较狭长,两头尖翘,吃水很浅,船帆也不是大胤常见的硬帆,而是那种四四方方的软帆,上面画着樱花的图案。
“这……这不是咱们大胤的船!”
张大爷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难道是海盗?可是这些船看起来很陌生,一点也不像是那些常见的海盗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