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寒意。
“是东海。”
“我们的探子回报,三天前,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长江口,旗号不是东瀛人,也不是大胤的水师。”
“哦?”
李子渊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什么?”
“红十字旗,金发碧眼。”
慕容雪深吸了一口气。
“是西洋人的无敌舰队,据说……有七艘一级战列舰,还有……两艘冒着黑烟的铁甲船!”
李子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西洋人。
终于还是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铁甲舰?
看来,这历史的车轮比他预想的转得还要快啊。
“有点意思。”
李子渊摸了摸下巴,嘴角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本来还想让金陵那大胤傀儡皇帝多活几天,然后再慢慢驱逐北莽那些狗。”
“但是现在看来……时不待我!”
他望着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透过无尽的黑暗,看到了那支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仿佛看见前世的华夏被外国的战舰和战火施虐的画面。
……
金陵城,六朝金粉地,销金蚀骨窟。
但此刻,这座繁华了数百年的古都,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皇宫大内,勤政殿。
大胤傀儡皇帝瘫坐在龙椅上,头顶的冕冠歪斜,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不住地往下淌,滴落在金丝楠木的御案上。
殿下,群臣跪了一地。
平日里那些满口“之乎者也”,自诩清流的御史大夫们,此刻一个个把头埋在裤裆里,抖得像筛糠的鹌鹑。
“说话啊!都给朕说话啊!”
皇帝猛地抓起案上的奏折,狠狠地砸了下去。
“平日里你们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说岭南军是蛮夷,是不堪一击的草寇吗?现在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荆南道一天就丢了,吴铁雄那个老顽固也降了!”
“你们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谁敢说话?
那可是李子渊。
那个把北莽人杀得血流成河,把凉州王赫连霸送上断头台的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