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
赵贺眉心中弹,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一代枭雄,没有死在李子渊的炮火下,却死在了自己亲儿子的枪口下。
这大概就是报应。
第二天清晨,当李子渊的大军抵达太原城下时,城门早已大开。
赵从文一身孝服,捧着赵贺的人头和那份投降书,跪在城门口迎接。
“罪臣赵从文,大义灭亲,诛杀国贼赵贺,特献太原全城及白银五百万两,恭迎总督大人入城!”
李子渊坐在吉普车上,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眼神中却闪烁着野心和谄媚的年轻人,心中一阵厌恶。
这种人比赵贺还狠,也更没有底线。
“大义灭亲?”
李子渊没有下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好一个大义灭亲。”
“来人。”
“在!”
“把赵贺的人头挂在城楼上示众,至于这个赵从文……”
李子渊顿了顿。
赵从文满脸期待地抬起头,以为自己要升官发财了。
“收缴枪械,发配去海南岛挖鸟粪。”
“什么?”
赵从文如遭雷击,猛地跳起来。
“大人!您不能这样?我有功,我有委任状,您答应过……”
“我是答应过给你机会。”
李子渊打断了他,眼中满是嘲弄。
“但我没答应过要用一个连亲爹都杀的畜生当官,今天你能为了利益杀你爹,明天你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卖了我。”
“这种人,我岭南不用。”
“拖下去!”
“不!李子渊!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
赵从文绝望地嘶吼着,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宪兵拖走。
李子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手一挥。
“入城!”
太原城,这座见证了数百年风雨的北方重镇,在经历了赵贺的疯狂和战火的洗礼后,显得格外萧瑟。
李子渊的战车缓缓驶入城中,他没有直接去往那座金碧辉煌的晋王府,而是让司机沿着主干道慢慢行驶。
街道两旁,是与金陵截然不同的景象。
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琳琅满目的商铺,取而代之的,是紧闭的门窗,和偶尔从门缝里投来的,夹杂着恐惧与麻木的目光。
路边蜷缩着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贫穷和绝望混合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