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军装。
周围的北莽战士和岭南士兵,都默默地放下了武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好了,别哭了。”
李子渊轻轻推开呼延朵儿,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带上你的人跟在我后面。”
“接下来,我要带你去王庭。”
“去把你失去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呼延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手中的弯刀虽然卷了刃,但此刻却闪烁着复仇的寒光。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衣衫褴褛却目光坚定的族人,高举弯刀,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长啸。
“草原的族人们,跟我走,去夺回属于我们的草场,去把那个背叛了狼神的暴君拉下马背!”
“吼!吼!吼!”
复仇的火焰在断魂谷中燃烧。
阴山以北三百里,便是北莽的王庭所在——金帐汗国。
这里曾经是草原上最繁华的地方,无数的牛羊如同天上的白云洒落在大地上,但如今,这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与疯狂的气息。
冒顿可汗坐在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金狼座上,双眼赤红,头发散乱。
大帐外,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下雨了吗?”
冒顿有些神经质地问道。
旁边的萨满巫师颤抖着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
“大汗……那不是雷声……那是……那是南蛮子的铁车……”
“混账!”
冒顿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酒桌,金杯滚落在地,酒水像血一样蔓延。
“他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巴图鲁呢?我的三万苍狼骑呢?白狼坡那么险要,就算是用尸体堆,也能堆出三天时间吧!”
没人敢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苍狼骑已经完了。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回来。
“大汗!他们来了,他们包围了王庭!”
一名浑身是血的千夫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绝望。
“好多……好多铁车,它们撞倒了栅栏,压碎了帐篷,我们的箭射上去根本没用!”
冒顿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金刀,大步冲出大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一生都在马背上征战的枭雄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只见庭四周的地平线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钢铁防线。
数百辆各式各样的战车,排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将王庭死死地堵在中间。
而在战车的缝隙中,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正冷漠地对准他们的王庭。
而在天空上,五艘巨大的鲲鹏号飞艇,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这……这是什么?”
冒顿手中的金刀差点拿捏不住。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