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是不是好官,还轮不到你来说!”
余鱼腰靠桌棱,侧坐而上,杏眼微眯,语气不耐。
“在下知晓大人敬重律法,並不是狡辩,只是想按著按规矩来……”
“规矩?”余鱼乜斜一眼,“你倒说说看?”
“我虽修为低微,不得族中器重,可依旧是西河许家在册子弟,入了仙府仙籍,並不是什么凡籍贱民!”
“我记得《仙府玉律·刑审篇》第三条明確规定,凡仙籍在册修士,不论尊卑,涉罪被审,若有人证指认,可以要求当堂对质辨明!”
“你……”
余鱼收回戏虐情绪,杏眼微撑,仔细打量了番这个少年。
『哎,倒是小瞧这个人面兽心的傢伙了……
『不过也好,当堂辨明便辨明,我也好趁机將他一军……
想罢,她轻“呵”一声,红唇微张,吐出半句:“倒是小瞧你了……”
“原想著是个不学无术的,没曾想竟把《仙府玉律》的细枝末节记得这般清楚?”
隨后,她总桌子上挪了下来,踱了两步,束峰素衣隨著动作轻摆,如云托月,似雪覆崖。
“那,许墨。”
她微微俯身,语气轻柔道:“你既搬出律法……”
“理应明知这要求当堂对质,可不是没有条件的?”
“在下当然清楚,如若提请对质者最终未能提出足以推翻原判之合理疑点。则视为藐视公堂、意图脱罪,其罪加一等!”
许墨將那条法律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这些知识全部来自原主记忆。
原主在族中不受宠,天赋也差,因而一直刻苦钻研仙府玉律,盼著练气之后,能在仙府谋个一官半职。
其实说白了,这就像是通过『公考来求个编制。
“好。”
“好。”
“好。”
闻言,余鱼直起身,连说了三个“好”字。
她又重新踱回桌案后,素手一拂,取出枚巴掌大小的铜铃,轻轻摇响。
“传讯司狱,提女修柳青青,至明镜堂候审。”
话音落,余鱼重新坐回那张檀木椅,把玩这铜铃道:
“约莫一炷香时间,人证便到。”
“许墨,你且想清楚。”
“现在反悔,只是发配北疆。待会若是无法自证,便是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