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柳青青对陈主事的警告恍若未闻,只是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更难看。
以至於无论是许墨,亦或是其他人都辩不明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她低声喃喃著,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控诉。
“道途?神魂?呵呵……”
“我这样的人,早就没有將来了……“
“……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道途可言?”
她忽然又激动起来,泪流满面,却不再看许墨,而是死死盯著陈主事案前的地面,嘶声道:
“求大人成全!搜我的魂!看了我的记忆,自然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
“天理昭昭,唯此法可证我清白!民女甘受任何后果!”
说话间,她那双泪眼又死死咬住许墨,情绪难明。
“我知自己此番罪孽深重,若搜魂结果证明民女记忆有误,民女甘受任何惩处!”
“但若证明那人確係许公子,还请大人依律循法,莫要让一个坏人逃脱法网!”
话罢,她再次重重叩首,以示决心。
陈主事不语,此刻显然仍在权衡。
可就在此时,沉默的余鱼忽然开口:
“主事大人,柳青青既愿主动承受搜魂之苦,自证清白,我监察司理应允其夙愿。”
说著,她目光瞥向许墨,问道:“你以为如何?”
许墨稳住心神,拱手道:“搜魂之术,关乎柳姑娘道途乃至神智,非同小可。
在下非是质疑此法,只是认为即便要动用,也需万分谨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陈主事微微頷首,似乎觉得许墨此言有理。
“许墨所言不无道理。柳青青,你主动请求搜魂,勇气可嘉。
但本官需依律上报,取得许可。
在此期间,你二人均需收押,不得与外接触。”
“你若改主意,此刻还来得及。一旦搜魂施行,后果绝非你能轻易承受。”
柳青青伏在地上,回道:“民女,不改主意!”
“既如此……”陈主事正要下令。
就在此时,余鱼从袖中取出一颗玲瓏澄透的珠子。
“不必上报了。”
“净魂珠?”陈主事低呼。
“刚刚,我特地向监察司魏大人申请,借了这稳定神魂之物,方便在不损害人证的情况下搜魂查案。”
“柳青青,你確定不悔?”
“民女……不悔!”
“好。”
余鱼不再多言,调动那颗净魂珠护住其神识,同时开始施展搜魂术。
片刻后……
“记忆无误。”
“柳青青记忆中精舍內,与其行房男子,身形、样貌、年岁,均与许墨吻合。”
“其左肩胛骨下,確有浅褐色弯月形旧疤一道。惯用右手。腰间常佩一枚青鱼玉佩。”
“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