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所涉案件过於巨大,永通钱庄丟失的那批道金乃是仙府所收粟地两郡地税金,合计五千余两,数额巨大,恐怕不能保释。”
余鱼的话音落下,苏婉清就变了脸色,只是冷冷的说道:“余大人,此言何意?”
“仙律明文规定,天窍仙籍可作保。莫非余大人认为,依我望山许氏的百年清誉,竟还会去做那等事?”
“亦或者说,因你余氏出身玉京,乃是旧魏王之后,便可私自断人生死?”
“当然,余大人若请出示更高级的仙府手令,我自没什么可说的。若是没有,我也自可以与你走一趟玉京城,好生问问哪条玉律竟压到我等仙族头上了?”
秦蓁蓁不说话,撇了苏婉清一眼,只是慢悠悠掏出条手帕擦了擦嘴角碎屑。
余鱼被苏婉清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面色微滯。
她自幼在族中长大,族规森严,父亲、母亲具是筑基以上的高修,且伉儷情深,自己家后宅清静,哪里去学些较嘴本领?
再说,依照玉京城里那派的说法,她本属追求一夫一妻『之道的人,向来不屑作口舌之爭。
於是,依旧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端正道:
“苏夫人言重了。下官所为,皆是依律履职,绝无私心,更不敢以家世论是非。”
“下官坚持暂不保释,確因案情重大,恐生变故,此心可鑑日月,通阴阳之晓,缀天地之功!”
“但苏夫人爱护子侄之心,下官亦能体谅。”
余鱼话锋一转,看向许墨,问道:
“许墨,你意下如何?”
“可愿暂且留在司內,配合调查?此案早日水落石出,对谁都好。”
许墨在苏婉清的搀扶下,站稳身形,脑中权衡著。
余鱼的態度虽然强硬,但不无道理。
自己若此刻离开监察司,那偽冒之人岂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有別的危险……
『哎……尚有那么多谜团还没有弄清,还是少一事为好!
想罢,许墨对著余鱼拱手道:
“余大人秉公执法,在下愿留在司內,配合调查,只求早日查明真相,还我、还许家一个清白。”
“很好。”
余鱼见许墨配合,神色稍缓,隨即切入正题,问道:
“既然你愿意配合,本官便直接问了。”
“那冒充你之人,既然对你身体特徵了如指掌,连左肩胛下的旧疤、惯用手,乃至佩饰都清楚。
你仔细想想有哪些人,曾有机会不著衣物见你?”
这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唐突。
苏婉清眉头微蹙,秦蓁蓁也撇了撇嘴,但都没有出声打断,只是看向许墨。
片刻,许墨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