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是选修过神经科相关课程,並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专业学习,顶多是对神经接驳的理论有所了解,真要让她上手操作,她根本做不到。
“我可以试试。”
陈昱的这句话,像一道平地惊雷,瞬间把江晓琪和何建一都给震懵了。
“你是神经科的医生?”江晓琪死死盯著陈昱,满脸的难以置信。
毕竟陈昱看起来,实在是年轻得过分了。
“不是,我是何主任带的实习医生。”陈昱没有丝毫隱瞒,坦然回答。
“实习医生?”
江晓琪整个人都僵住了,彻底懵了。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个实习医生,你懂什么叫神经接驳,什么叫血管接驳吗?我们在这里谈正事,你一个实习医生瞎凑什么热闹?
“陈昱昨天刚完成了两根神经的接驳手术,而且做得非常成功!”张泠立刻开口,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能做神经接驳手术?”江晓琪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满脸不敢置信地盯著陈昱。
“小陈,这只手上至少有八条神经受损,其中还有至少三条神经前支,直径连一毫米都不到!”
“这种难度的手术,就算是牛主任,都未必愿意接手。”
何建一满脸担忧地看著陈昱。
年轻人难免年轻气盛,容易一时衝动。
万一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搞不好会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是一辈子的生活。
“大哥,我有八成的把握能保住你的手,当然,手术肯定是有风险的。”
“咱们做个约定,如果手术没成功,最后还是要截肢,这次手术的所有费用,全由我来承担,你愿意信我一次吗?”
陈昱索性直接绕过何建一,跟伤者本人当面商量起来。
“我同意!我同意!大夫,您要是能保住我的手,我就算是给您磕头,给您当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陈昱的这番话,对濒临绝望的伤者来说,无异於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泠,李雯,带伤者去做手部ct,做完直接送到手术室。”
陈昱这话一出,张泠和李雯当场愣在原地,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何建一。
毕竟在他们心里,何建一才是急诊科的主任,才是这里的最高权威。
“大哥,您稍等一下,我们说两句话。”
何建一满脸歉意地跟伤者打了声招呼,一把把陈昱拉到了一旁。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何建一死死地盯著陈昱,语气凝重。
“知道。”陈昱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回答。
“如果手术失败,你不仅要赔付几十万的手术费,一个严重处分绝对是跑不掉的!这些你都想清楚了?”何建一继续追问。
“想清楚了。”
“那好,既然你都想清楚了,这台手术,我同意了!”
“可你一个实习医生,哪来的权限跟患者签这种保证协议!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安安心心做手术就行。”
何建一拍了拍陈昱的肩膀,脸上是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样。
可心里翻涌的,更多的是心疼,还有藏不住的欣慰。
“何主任,这事是我主动揽下来的,要是让您替我担责任,那我还配做一名医生吗?”
陈昱的这番话,让何建一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好,那咱们就一起扛!行了,准备手术,我给你当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