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带著一阵风冲了进来,抬手粗暴地推开庄臣,另一只手用力將沈明月从地上拽了起来。
沈明月顺著力道踉蹌站起,接著软身倒进周尧怀里。
眼泪,说掉就掉。
她就那么仰著头,睁著双盛满了委屈和无助的眼,直直地望著周尧,不言语。
周尧心头一拧,怒火飆升到极致。
“庄臣,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庄臣看了周尧一眼,接著又深深看向沈明月。
眼中似有暗流汹涌,两秒后终归於一片沉沉的静默。
他扯了下嘴角,转身离开。
黑皮一行人默然无声地跟上庄臣的脚步。
鲁泰看著庄臣就这么走了,心里那根绷著的弦一松,抹把汗,喘了一口气。
好在庄臣没追究……
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彻底吐出来,就见那名年轻男人对著他带来的人说。
“有一个算一个全记下来,以后在这京北,但凡是他们名字沾边的生意、场子、关係……”
“有一个,黄一个。”
整不了云水,整这些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鲁泰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提起。
这年轻人口气这么大,看这做派,绝非普通人。
难道又是哪家不能惹的二代祖宗?!
鲁泰忙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说点什么缓和:“这位、这位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你看庄爷都走了,咱们……”
“谁跟你兄弟?”
周尧不客气地打断他,眉宇间的戾气更重,“你算什么东西。”
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他带著沈明月走了。
鲁泰看著闭合的包厢门,又看看地上呻吟的东子,再看看桌上其他人惊慌失措的眼神,不祥的预感缓缓缠上心臟。
走了庄臣,来了个更混不吝的二代,被记了帐……
鲁泰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可能不是踢到铁板,而是捅了马蜂窝。
……
【你先回去,明天联繫。】
沈明月给刘扬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就听周尧问:“给谁发消息?”
“刘扬,我那个合伙人。”
“吃饭了吗?”
“没来得及。”
周尧油门一踩,车辆七拐八绕,停在一家店前。
点完菜,等上菜的间隙,周尧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小口喝水的沈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