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
不知道是谁。
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回。
窗外的雪还在下。
下了一整夜,像要把所有的痕跡都覆盖,所有的声音都吞没。
沈明月裹在被子里,慢慢蜷起身体。
……
米白色的羊绒贴著皮肤,带著一种很淡很乾净的香气,像是洗衣液混合著冬日空气的味道。
徐京生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路上没什么人。
这个点,这个天气,除了他这种被父亲派出来跑腿的傻子,没谁会在外面一直晃荡。
想到父亲,徐京生的脚步慢了慢。
金闯在家等。
一定在等。
大概率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表,嘴里念叨著“这兔崽子怎么办点事这么磨蹭”。
徐京生太了解他爸了。
门一开,暖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果然。
金闯就站在玄关不远处,穿著睡衣,手里夹著烟,客厅的灯全开著。
“怎么这么久?”
金闯劈头就问,语气里压著火,“让你送个东西磨蹭到现在?”
徐京生低头换鞋,没吭声。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东西送到了?她收了?说什么了没有?”金闯连珠炮似的问。
“送到了。”
徐京生低声说,“收了,说谢谢你。”
“就这?”金闯皱眉,“没別的了?”
徐京生摇头。
金闯脸上露出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算了,收了就行,沈明月那人精,收了礼就是给面子。”
他这才注意到儿子还站在玄关没动,“杵那儿干嘛,进来啊。”
徐京生往里走。
就是这一瞬间,金闯的视线定格在徐京生脖子上。
那圈米白色的羊绒围巾格外扎眼,和徐京生身上那些旧衣服裤子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