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闯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像赌徒看到翻盘的希望,像猎人发现意外的猎物踪跡。
“这围巾哪来的?”
徐京生手指蜷了蜷:“沈总给的。”
金闯盯著那条围巾,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忽然笑起来。
“好,好小子。”金闯伸手,拍了拍徐京生的肩。
这个动作很罕见,徐京生愣了愣,听对方很是窃喜的说:“有你的啊。”
徐京生茫然地看著父亲。
金闯:“看来沈总还是挺在意你的。”
徐京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想起沈明月给他围围巾时的表情,很平静,没什么特別的情绪,就像顺手给路边冻僵的小猫盖条毯子。
但这话不能说。
她知道他的处境,也知道父亲今晚故意不给联繫方式的让他去送礼物,以至於等了她很久。
她心知这一切,还是给了围巾让他带回来。
“行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別感冒了。”
金闯难得关心了一句,甚至伸手想帮儿子解围巾,“这围巾我帮你收著?”
徐京生后退半步,手指抓住围巾边缘:“我自己收就行。”
金闯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儿子警惕的眼神,又笑了:“行,你自己收,好好收著。”
徐京生准备回房,金闯上下打量他一眼。
“对了,你这身衣服不行,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新的,配好点的,还有鞋,你这鞋都旧成什么样了。”
徐京生低头看自己的鞋。
確实旧了,鞋边开胶,他拿胶水粘过两次。
客厅的灯太亮了,刺得他眼睛发酸。
回了房间,徐京生低头看著手里的围巾,看了很久。
把围巾仔细叠好,放在枕头边。
窗外,雪同样在下。
徐京生躺在床上,睁著眼。
父亲刚才的眼神,从小到大他见过无数次,只是从未落在他身上。
今天,因为一条围巾,落在了他身上。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
枕头边,围巾的柔软触感贴著皮肤。
很暖。
但也让人莫名地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