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之点了点头,没有去后院,而是先进了主楼。
穿过大堂,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冷气开得足,落地窗外能看见远处黑沉沉的海。
没开大灯,只打开床头的一盏落地灯,在沙发上坐下。
他习惯性的翻看著手机,盯著一个聊天栏看了很久。
她的消息止步於去年。
有人敲门。
“二爷。”
顾言之没动:“说。”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花萄一直在哭,喊著要见您,说有话要说,有事情要交代。”
顾言之没说话。
半晌,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眉眼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路是她选的,她有什么好哭的。”
守卫低下头,不敢接话。
顾言之走出房间,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推开那道需要刷卡的门,是一条通往平房的短廊。
铁门推开,屋里昏黄的灯光透出来。
花萄蜷缩成一团,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她的头髮散乱,脸上泪痕未乾,眼眶红肿。
看见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顾言之低低垂眸看著她。
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轮廓光里。
如果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话,大概会以为这是哪家温文尔雅的大少爷。
“好久不见。”顾言之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问候老朋友。
花萄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二爷……求您……”
顾言之没有耐心听她说完,“庄臣把你送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花萄拼命点头,眼泪糊了满脸:“二爷,我错了,当初是我糊涂,是我……”
她膝行几步,想要靠近他,被守卫一把按住。
顾言之依旧垂眸看著她,唇角弯著。
“我知道我该死……”花萄哭著,哽咽著说,“可我也是没办法啊二爷,庄臣他威胁我,他说我要是不帮他,就去死……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二爷,您知道庄臣的,他那人做事有多狠……我不敢不听他的……”
顾言之听完,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是吗。”
他慢悠悠地从后腰摸出一样东西。
黑色的枪身泛著冷光。
抬手,咔噠一声,拉开保险栓。
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墙角的木樑上被打出一个洞,碎屑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