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
车停了。
窗外是那条通往家里的岔路,不远处那栋木楼的轮廓在夜色里隱隱可见。
到家了。
庄臣没鬆手。
沈明月无奈地抬眼看他,又朝窗外示意了一下。
庄臣没动。
就在这时,屋楼里忽然亮了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在夜色里暖融融的。
庄臣的手终於鬆开。
沈明月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衣服,下了车。
她站在车边,弯下腰,看著车里那张被阴影遮住一半的脸,轻声说了句。
“谢谢。”
转身往院子里走。
身后没有声音。
车子没熄火,也没开走。
沈明月没有回头。
走过那条熟悉的小路,踏上台阶,大门虚掩著。
刚推开门,梁女士正从楼上下来,披著件旧棉袄,头髮有点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回来了?”
沈明月点点头:“妈,你怎么还没睡?”
梁女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確认全须全尾后才放心。
“今天总感觉静不下心来,”
梁秋英说著,帮沈明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你又一直不回来,我不放心。”
沈明月顺势伸手,挽住梁女士的胳膊,娇娇软软的撒娇:“妈,那今晚我跟你睡唄。”
梁女士愣了一下,而后笑了。
“多大的人了,还跟妈睡。”
“多大都是你女儿。”沈明月拉著她往里走,“走吧走吧,困死了。”
“困也得先去刷牙洗脸,快去。”
“哦。”
堂屋的灯灭了。
臥室的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