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送来的酒很快清了乾净。
席间,庄臣和顾言之又开始聊別的了,什么香港的天气,东南亚那边的投资,好像刚才那些互相揭老底的话从来没说过。
两个人笑得一个比一个隨和。
“明月。”顾言之忽然叫她。
沈明月抬起头。
“你觉得呢?”他往前靠了一下,眉梢盪出笑意,配合著那张俊逸的脸庞,有种令女人不自觉陷入情场的错觉。
可选择性耳聋的沈明月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扯出標准得体的微笑:“我觉得挺好的。”
庄臣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顾言之点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继续跟庄臣聊起来。
沈明月没有哪一刻如此时这般坐如针毡。
茶又换了一壶,这次是普洱,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顾言之和庄臣还在聊,话题已经从香港转到海市,又从海市转到京北。
听著那些地名人名,项目名,脑子里自动把这些信息归到无用且危险的类別里。
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打在庭院的石板上,声音很好听。
她听著雨发呆,暗忖这雨什么时候停,这饭局什么时候散,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沈明月。”
许是因为这一刻她的走神太过於明显,庄臣有些不悦,“你想什么呢?”
“想这雨什么时候能停,我没带伞。”她实话实说。
庄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朝她勾了勾手。
那动作隨意得像在招呼一只不太听话的猫。
沈明月起身走到柜子那边,取了雪茄,剪好。
这次先递到庄臣面前,接著又取一支,递给顾言之。
一碗水端平。
顾言之接下后隨手就放桌上了,而后笑了一下,温温和和的说:“抽不惯这种。”
他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火柴划亮,火苗在指尖跳了跳。
服务生再次送来一瓶酒。
都不用人再提示,沈明月自觉拿起调酒器。
冰块、基酒、利口酒,比例、手法,反正以前兼职做过,熟得很。
身后两个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声音不高,她懒得听。
调著调著,突然好像变安静了,正打算回头看一眼什么情况。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顾言之站在她身后,很近,呼吸贴著她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