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沈明月有些懵,回头看了一眼庄臣。
庄臣此时是靠在椅背上微微闔著眼的,看起来像是醉得不轻。
可是不对劲。
以他们这种工作出身的人,这才喝了多少?
顾言之没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拉著她径直出了包间。
门在身后关上,她的脚步声和顾言之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在两人走出包间后没几分钟,会所的经理带著一个女人,推开了那扇门。
女人跟在经理身后,心跳得有点快。
走廊里的灯光不是很亮,地毯厚得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她攥了攥手心,里面全是汗。
经理在门口停下来,看了女人一眼,含著审视,又有点见怪不怪的漠然,道:“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女人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加快的心跳,点了点头:“我知道。”
经理没再说什么,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室內只有一个昏醉不醒的男人。
眉骨高挺,鼻樑直而锋利,下頜线条乾净利落。
冷白调,像一块没有被烟火气沾染过的玉。
有人说,庄臣这个人,低眉的时候像佛,抬眸的时候,眼里没一点感情,冷得让人害怕。
此刻他低著眉,眼闔著,呼吸平稳,姿態鬆弛,身上的衣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手腕上那串檀木珠子和他这个人一样格外醒目。
女人看著他,心跳得厉害,都要跳到嗓子眼。
她见过他一次。
在饭局上,隔著满桌的杯盘和人群,他只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她记了很久。
当时不敢多看。
此时他闭著眼,她反而敢多看了。
周晓玥攥了攥手心,往前迈了一步。
“庄总?”
……
走出会所大门,夜风裹著雨丝扑在脸上。
夏季来临,並不冷,心底却冒出丝丝缕缕的凉意。
经过这一小会儿,沈明月已经把整场饭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顾言之和庄臣之间那点暗流涌动的交锋,那些互揭老底的话,最后是庄臣醉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