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一只鲛人。
鲛人的身体与人类相仿,他身形修长,身姿挺拔,比起人类而言更显得高挑,下半身在水中若隐若现的鱼尾,布满绚丽的鳞片。
尤其是他的脸,长得格外好看,是聿听见过除谢重遥以外最好看的面容,但她还是觉得谢重遥更好看些。
鲛人的皮肤光滑细腻,眉心带着淡淡的鲛人族印记,唇外突出两颗牙齿,耳朵大如鱼鳍,活生生像个异族温润公子。但谢重遥不一样,他眉眼清冷,下颌锋利,瞳孔是紫黑色,余下拒人千里的淡漠,一张帅脸上常常挂着“离老子远点否则老子立马弄死你”这几个大字。
但聿听只听说过海里会有鲛人的存在,原来湖泊中亦会有。
这鲛人形影单只,极为孤单地生活在月湖,没有族人,也没有朋友。
不过唐咎可不管他是不是孤单的温润公子。
自家狗王八蛋发话要用湖心之眼边上那枚灵过缓解毒素,就算天塌下来自己也得给他取来。
“碍眼的破鱼,应该是你滚开!”
唐咎抬手擦掉面上的水珠,顿时妖力迸发,手中凝结出一团充斥着妖气的法球,朝鲛人所在的位置袭去。
鲛人也不甘示弱,随着他一声爆喝,水面应声卷起,形成一堵水帘,抵挡对方的攻击。
“轰——”
水花飞溅,打湿了远处观战之人的发丝。
聿听识相地拉着谢重遥后退两步,不干涉他们二人的斗争,她修为尚浅不说,身体里那些微乎其微的灵力她还不太会用,躲远点总比凑上去给他添麻烦好。谢重遥也是如此,病人就该好好养病,不宜乱动。
月湖上两只妖打得水深火热,溅起的水花有三丈高。
三番五次进攻却也难以靠近湖心之眼,唐咎的侧脸被划出一道口子,左肩也被水刺穿,鲜血滴入月湖中,将湖水的颜色染深。鲛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说他修为不低,却也只能和唐咎打个平手,身上鳞片被对方掰下来几个,可谓是钻心的疼。
胜负难分。
第六次发起进攻时,鲛人的余光瞥见岸边的一位姑娘。
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能感知她的修为不强,并且看她的模样,的确不像是强者,另一个男子盘腿坐在她的身边,看上去像是受了重伤,在闭目养神中。
他立刻改变攻击方向,在唐咎面前虚晃一招,铺天盖地的浪花悬至空中,凝成一枚巨大的钉子,瞄准岸上的方向。
岸上的姑娘未察觉危险悄然降临,还在试图调出体内的灵力来规避溅起的水花。
待聿听发现攻击目标变成自己时,乱晃的手停还留在空中,瞬间傻了眼。
等等,不是他们俩在打架吗,怎么还能伤及无辜的?
她这躲得还不算远吗??
由水凝成的钉子飞速袭来,饶是修为低下的聿听也能明显感受到“水”中赤裸裸的压迫感。
平静温和如水,在绝对的力量下,也能变得极具攻击性。
聿听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谢重遥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嘴唇毫无血色的他,依旧闭着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她,根本就来不及躲开。
攻击落下的前一刻,她心里只想了一件事,就是稍微保护下病人,别死得比病人还要早。
于是她心一横,挪到谢重遥面前。
反正往哪跑都会被击中,就勉为其难给他挡一点点吧。
……
聿听已经想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