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血溅三尺,什么抽筋拔骨之痛等等,毕竟鲛人修为不低,这么大阵仗的攻击落在身上,怎么说也得伤个七七八八。
但除了吹来的风让她觉得有些寒意之外,再无其它。
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出现。
她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身处于半空中,没有血腥的场面出现,就连自己的衣裳也未被打湿。
有点不科学。
她下意识扭头,寻找谢重遥的身影,才发现谢重遥正站在月湖之中,眸光冷到极点。
刚刚是他救了她?
他手指掐住鲛人的脖颈,鲛人喉中发出低吼声。
“松手!!”
聿听顺着声音看去,竟是先前和鲛人打得不可开交的唐咎所喊的。
“你他爹的松手!”他连自身的伤势都不顾,迅速跃至谢重遥身前,用尽全力迫使他放手,“你不要命了?毒素本就扩散至你的筋脉之中,你还敢这般妄用灵力?”
谢重遥冷笑:“什么猫猫狗狗都敢在我面前晃,我杀他又何妨?”
“那也得我来杀!你滚一边去歇着!”
他双手握在谢重遥手腕上,防止这狗比胡乱动用灵力。
争执之下,鲛人终于从他手中挣脱,一头扎进月湖之中,而后又在距离他们数米远的地方探出头。
他原本白净的脸色多了一抹红,是被掐出来的。
“我虽不记得以往之事,但守护湖心之眼是我的宿命。人类贪婪狡诈,企图能得到它,它本就不属于你们。今日我便将话放在此,要取湖心之眼,便从我的尸体上跨过,而我一旦殒命,湖心之眼便会立刻失去生机,成为一块无用的石头。”
不远处谢重遥已经将唐咎甩入湖水中。
悬在空中的聿听也终于知道怎么控制身体里的灵力,她划拉几下空气,才缓缓落地。
鲛人误认为他们是来抢夺湖心之眼的贼人了。
而谢重遥站在不远处,面色阴鸷,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闪现到跟前,掐断鲛人脖子的感觉。按照他的性子,自然不会仔细去听鲛人说的话。
她赶紧小跑到他身边,攥住他的衣袖,以防他从她面前闪现。
“误会,人鱼大哥,误会一场。”她急忙开口解释,“我们不是来抢湖心之眼的,而是我的朋友中了剧毒,想取湖心之眼孕育出的那枚灵果来缓解毒性罢了。”
谢重遥对她的决定颇为不满,看上去有些烦躁。
聿听:……
虽然知道修真世界以强者为尊,但他这也太霸道了吧!如果他生活在法制社会,早就被人一枪毙了。
她按住谢重遥的手以示安抚,又耐心地对鲛人道:“湖心之眼的灵果还能再生,但他的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是真的没了。人鱼大哥,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
“灵果虽不及湖心之眼珍贵,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若你执意要取,就拿同等价值之物来换便是。”
鲛人没有拒绝!她心中一喜。
不过同等价值之物,她似乎拿不出来……
谢重遥是个穷比,唐咎是穷比的手下,更穷,而她自己也没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做交换。她本想唤醒沉睡已久的系统,忽然想起鲛人方才所说的话。
不记得以往之事,简而言之,就是失忆嘛!
刚好她是修真世界的医生呀,说不定能治好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