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对着初生的晨雾与远处透出的天光,开始了一日的晨练,直至神清气爽,才结束练习。
晨练过后,望舒伺候了叶青言穿衣。
裹胸的束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之后是里衣,再是中衣,最后才是外衣,每一件衣裳都不是轻薄的料子。
“您最近瞧着又清减了些,腰身也越发细了。”望舒边给叶青言整理衣裳边担忧道。
不仅腰更细了,胸前的两团也变得越发鼓鼓囊囊,这些望舒没有说,但叶青言自己也看得出来。
“裹得紧些就好。”叶青言道,她并不担心有人能通过身形看出她的性别。
这么些年,她学习男子的行走坐卧、说话语气,早将这些常识融进自己的每一寸骨血。
她不仅学文断字,更苦练武学,她很清楚自己作为女子,在体力上天生要弱于男子,可她将来是要入朝为官和男人们打交道的,她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
每日风吹日晒,习武不停,只可惜她是晒不黑的体质,但常年习武,也让她娇嫩的手掌慢慢长出了薄茧,她的手指虽不似男子宽厚,却也纤长有力,半点不似女子柔荑。
因着这么些年的努力,叶青言自信无人能看出她身子的破绽。
这个时候的叶青言不会想到,在之后的某一日,将会有一个人醋劲大发地闯入她沐浴的净室,让她无可避免地暴露了身份。
穿戴整齐,又用罢了早膳,叶青言这才出了国公府,乘车去往位于皇宫的南苑学宫。
国公府距离皇城不远,只需一盏茶左右的车程。
可从宫门到学宫的这一段路却不算近,宫里也不准乘车,徒步需得走上一刻多钟。
所以尽管南苑学宫的早课是辰时开始,叶青言也需在卯初起床,并与卯正一刻准时出门,风雨无阻。
马车刚在宫门外停下,坐在车夫旁边的远山便迅速下车,放好车凳。
叶青言也不用他搀扶,自己就掀帘下了马车。
宫门处还停着其他几辆马车,叶青言淡淡扫了一眼,就看出其中一辆是薛府的马车。
薛越往常一贯是踩着点到的学堂,今日却这般早到……
知晓他意欲何为,可叶青言并没有理会,拿着书袋就往宫门内走去。
学子进宫读书,是不能带随从的,一应事宜都得自己动手。
远山见状,忙小跑着跟上,抬手想将书袋从叶青言的手里接过,替他提到宫门口,却被叶青言躲了开。
“你们先回,酉时再来接我。”
“是。”远山停在原地,看着自家少爷远去的背影,再看了看旁边别家正在小厮搀扶下踩着马凳下车的小公子们,不由叹了口气。
他家少爷实在是自立,而显得他这个小厮很多余,从小到大,他似乎就没帮少爷做过什么。
因着少爷的洁癖,他甚至连近身都难。
哎……
远山重重又叹了声,只觉心中甚是空虚。
远山的想法,叶青言自是不知。
她提着书袋,沿着长长的宫道一路往前,就在即将到达学宫大门的一个拐角处时,薛越追上并堵住了他。
叶青言淡淡看了薛越一眼,脚下一拐,便想绕过人继续往前。
薛越当然不让,叶青言往左,他往左,叶青言往右,他往右。
“让开。”叶青言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