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看着叶青言脸上的笑容,如初春枝头绽放的花蕾,清新而赏心悦目,不觉看得呆了。
见人一直不理自己,沈昭不由大声说道:“二表哥你说呢?”
“……”林翊并不想说,他只想发火,“我说什么说,阿言是个好孩子,她跟你不一样,你就知道玩。”
沈昭很不服气:“玩怎么了?像我这样的有钱公子哥,文不成武不就,既经不了商,又种不来地,也只有通过玩儿才能稍微为朝廷做出那么一点贡献,自然得多多去玩。”
“歪理还挺多。”林翊冷笑。
“怎么就是歪理了?”沈昭争辩,“我出去游玩,可是花了大笔银子的,每一样吃食,每一种用具,都是合规购买,这一进一出之间,岂非也为百姓提供了谋生之途?”
林翊脸上的笑容更冷了:“这话听着怎地这么耳熟?”
便是叶青言也忍不住摇头失笑。
沈昭嘿嘿一笑:“买卖推动社稷发展,这是表哥你曾在辩道会上说过的观点,小弟今日借来一用。”
“我是你这个意思吗?”
“你不是,但你也不能否认我说的有理。”顿了顿,沈昭又补充了一句,“歪理也是理!”
林翊:“你若敢拿这道理与姑母去说,我便认了此理。”
沈昭一噎:“我要真去说了,你明天不得再出宫一趟。”
林翊听罢若有所思。
左右看了看两人,叶青言好奇问道:“为何?”
沈昭一摊手:“来沈府探望被打断腿的小爷我呗。”
叶青言再次笑出了声。
林翊支起下巴沉思。
“喂喂喂!二表哥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吧?”沈昭大惊。
林翊闻言回神,说道:“是啊,断了腿便哪儿也去不了了,如此你不就能静下心来好好读书了?”
林翊说得平静,内心却十分尴尬,因为他刚刚是真的在想这事的可行性。
淮之若伤了腿……也不用他真的受伤,只需这个由头,自己便能顺势留在宫外……再想个法子留宿国公府,与阿言抵足而眠……
想到抵足而眠,林翊脑中不由再次浮现昨天梦里的画面……当即脸色爆红。
“殿下?”叶青言疑惑地看着林翊,关切道,“您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这么红?”
“我没事。”林翊飞快否认,拿起茶杯喝茶,以掩饰慌张,“就是觉着有些热。”
“是挺热的。”沈昭也说,末了,十分不解地打量了叶青言,诧异道,“阿言你怎么在家也穿的这般端正,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你不热啊。”
叶青言微一停滞,置于桌下的手指稍稍收紧,复又缓缓松开:“我不热,你们很热吗,那我让人再送些冰来。”
“不用!”林翊连忙拉住叶青言的手阻止,“你腿还伤着,就别管这些了,我们无妨的。”
接受到自家表哥锐利目光的沈昭,只能咽下即将出口的“太好了”三个字,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我也不用,其实也没有那么热,呵呵呵。”
先说热的是你,不让送冰的也是你,阿言不就是起来出去吩咐一声,她只是腿伤了,不是腿瘫了,用得着这样护着?人家明天还要早起去学宫呢!你倒是阻止她啊!沈昭暗暗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