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峙了几秒。灰尘慢慢落下来,空气里的压力还在。
然后宿傩先收了手。他甩了甩手腕,看了五条悟一眼。“无聊。”
他转身,这次是真的走了。走了两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虎杖的脸回来了。圆眼睛,有点迷茫的表情,像是刚睡醒。
“咦?”虎杖看了看四周,“我怎么在这儿?”
涂白松了口气。“没事。你刚才——”
五条悟已经走过来了,一把搂住涂白的肩膀。“走吧,回家。”
涂白被他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虎杖。虎杖站在原地,挠着头,一脸困惑。涂白冲他喊:“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虎杖点点头,转身走了。
五条悟搂着涂白走了几步,突然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涂白推他。
“奖励你的。”五条悟说,“刚才没被吓到吧?”
“我又不是小孩。”
“那就奖励我自己。”五条悟说,“你刚才说谢谢的时候,那个表情很好看。”
涂白脸又红了。“我什么表情?”
“就是那个表情。”五条悟学了一下,抿着嘴,眼睛往下看,睫毛一颤一颤的。
涂白一脚踹过去。“我才不是那样!”
“就是。”五条悟笑着躲开,又凑过来搂住他。
两个人走出废弃的厂区,外面的阳光很好。涂白被太阳晃得眯起眼睛,五条悟伸手挡在他额头上。
“走吧,回家。”五条悟说。
涂白看着他的侧脸,突然笑了。“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有。你看见他握我手腕,脸都黑了。”
“没黑。”
“黑了。”
“那是光线问题。”
“光线问题让你把人家老婆跑了的事都翻出来了?”
五条悟没说话。涂白笑出声。“前辈,你好幼稚啊。”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着他。“我幼稚?”
“嗯。”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住他的脸。“再说一遍?”
“幼——唔——”涂白的嘴被捏得嘟起来,说不出话。他拍掉五条悟的手。“放开!”
“不放了。”五条悟说,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涂白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挣开。
两个人慢慢走回去,身后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