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站起来回礼。“你好,我是涂白。”
五条悟在旁边没动,只是点了点头。泽田纲吉也对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五条悟和太宰治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
涂宝小声跟涂白说:“他们怎么每次见面都这样。”
涂白问:“哪样?”
“就那样。”涂宝比划了一下,“像两只猫,互相打量。”
涂白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太宰治。确实像。
兔爸兔妈最后到的。兔妈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精神。兔爸穿着Polo衫和休闲裤,戴着眼镜,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都到齐了?”兔妈坐下来,扫了一圈,“让我看看。大宝,太宰。二宝,五条。兔兔,泽田。”她一个一个看过去,点点头。“还行。都长得不错。”
三个男朋友各自打了招呼。太宰治笑得最自然,泽田纲吉有点紧张,五条悟最随意。
兔爸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菜上来之后,气氛轻松了很多。兔妈很会聊天,问他们工作怎么样,平时忙不忙,有没有欺负她儿子。太宰治说“没有,都是宝儿欺负我”,被涂宝踩了一脚。泽田纲吉很老实地说“工作有点忙,但尽量抽时间陪兔兔”,涂兔在旁边撇嘴。五条悟说“谁敢欺负他,他踹人可疼了”,涂白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吃到一半,兔妈突然问:“小白,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涂白愣了一下。“有吗?”
“有。”兔妈说,“黑眼圈都出来了。”
涂宝也凑过来看。“真的。二宝你怎么了?”
涂白犹豫了一下。“最近老做梦。睡不太好。”
“什么梦?”兔爸问。
涂白想了想,把梦里的事说了。金头发的少年,竹林,河边,旧院子,还有那种说不清的亲近感。
兔爸听完,放下筷子。他看着涂白,表情认真起来。“你梦里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金色头发,红眼睛,桃花眼。看起来很年轻,十几岁的样子。很瘦,个子不高。”
兔爸沉默了一会儿。“你梦见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涂白想了想。“想亲近他。想安慰他。看见他难过,我也难过。”
兔爸点点头。“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涂白问。
“你觉醒了传承记忆。”兔爸说,“咱们兔子家族,有些后代能梦见祖先的记忆。你梦见的那个,应该是咱们家的一位祖宗。”
涂白愣住了。涂宝也愣住了。涂兔也愣住了。
“祖宗?”涂白说,“是时雨吗?”
“你知道了?”兔爸有点意外。
涂白点头。“上次去找二叔公问过。他说咱们家有个叫时雨的祖宗,平安年间生人,跟一个咒术师跑了。”
兔妈在旁边叹了口气。“时雨公啊。小时候听你爷爷提过。说是咱们家最厉害的一个,但脾气也最犟。为了一个咒术师跟家里闹翻了,再也没回来。”
涂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妖力和咒力在掌心慢慢流动,各行其道,比之前稳定多了。“我可能是遗传了他的体质。又有妖力又有咒力。”
兔爸点头。“有可能。时雨公也是这样,妖力和咒力都有。这在咱们家是独一份。你继承了他的记忆,说明你的体质跟他最像。”
涂白突然想到什么。“那我能不能通过记忆找到他?他不是走了吗?说不定还活着。要是找到他,就能问他怎么解决我身体的问题了。”
兔爸想了想。“理论上是这样。传承记忆里会有祖先的经历和感受,看得多了,就能知道他在哪,在想什么。但你现在只是偶尔梦见,记忆还没完全觉醒。”
“怎么才能完全觉醒?”
兔爸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你爷爷可能知道,但他已经走了。要查的话,得回老家翻族谱,进禁地。”
涂白沉默了。老家在国内。他们是偷渡出来的,没有正式身份。回去都难,更别说进禁地了。而且他是建国之后成的精,没有上过妖盟的档案,回去了也不被认可。
“回不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