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的问题,五条悟用了一个星期就解决了。
涂白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操作的,只知道某天下午五条悟回来,把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搞定了。”
涂白拿起来看。是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还有一份妖盟的认可文件。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头看五条悟。“你怎么做到的?”
“五条家的面子。”五条悟靠在沙发上,语气很随意,“再加上一点威慑。”
“威慑?”
“我跟他们说,这是我老婆。不认的话,以后咒术界的事五条家不参与。”
涂白张了张嘴。“你威胁他们?”
“不是威胁。”五条悟说,“是协商。”
涂白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前辈,谢谢你。”
“不客气。”五条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什么时候回老家?”
涂白想了想。“越快越好。我怕拖久了,梦会断。”
“那就这周末。我陪你去。”
涂白点头。
周六一早,两个人上了飞机。涂白的老家在南方一个小城市,山多,水多,空气潮湿。下了飞机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村子。
村子和他记忆里差不多。还是那些老房子,还是那条石板路,还是村口那棵大樟树。只是比以前更旧了,有些房子空了,屋顶长了草。
二叔公在村口等他们。老头拄着拐杖,眯着眼睛看他们走过来。“小白?”
“二叔公。”涂白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您怎么来了?”
“接你们。”二叔公说,看了看五条悟,“上次那个?”
“嗯。”
二叔公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走吧,禁地那边已经让人收拾过了。”
禁地在村子后面的山上。山路不好走,石头台阶长满了青苔。二叔公走得很慢,涂白扶着他,五条悟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一处山洞。洞口不大,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二叔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洞口的铁门。
“进去吧。”他说,“我在外面等。”
涂白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对他点点头。两个人走进去。
洞里很暗,空气潮湿,有一股泥土和石头的气味。涂白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在洞壁上。石壁上刻着一些图案,是兔子的形状,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往里走了大概几十米,洞变宽了。中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木盒。涂白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很厚的册子,封面写着“涂氏族谱”。
他翻开第一页。纸已经发黄了,字迹有些模糊。第一行写着:“涂氏始祖,讳源,平安初年生人……”
他往后翻。翻到中间的时候,手停住了。
“涂氏时雨,平安年间生人。天赋异禀,兼修妖力与咒力,战力超群。性跳脱,好颜色,喜洁。后遇咒术师两面宿傩,遂同行。”
涂白看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抚过纸面。然后他闭上眼睛。
山洞突然亮了。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另一种光,银白色的,从石壁上的图案里透出来。涂白睁开眼睛,看见那些兔子的图案在发光,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光圈。
光圈里走出一个人。
金色头发,红眼睛,桃花眼。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披在肩上,赤着脚。和梦里一模一样。
“你来了。”时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