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张了张嘴,想叫他,但不知道该叫什么。时雨笑了笑。“叫我时雨就行。按辈分,我比你大了好多辈,但叫祖宗怪怪的。”
涂白点头。“时雨。”
时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五条悟。“你男朋友?”
涂白点头。
时雨打量了五条悟一下。“不错。比宿傩好看。”
五条悟挑眉。“谢谢。”
时雨收回视线,看着涂白。“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你的身体问题,我能解决。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带句话。”时雨说,“给宿傩的。”
涂白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
时雨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洞口的方向,眼神有点远。“我的能力与时空有关,我试过很多次了。改变过去,救他,和他在一起。但每次都失败了。后来我终于成功了,然后我发现那只是平行世界,那个他也不是我的那个他。”
他顿了顿。
“再后来我就想明白,我回不去了。不是时间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我认识的那个宿傩,已经死了。所以我放弃了,我放任自己沉睡在时空的长河里,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我的一缕记忆罢了。”
涂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雨笑了一下,但是他的眼睛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所以我不找了。就在这儿待着。等他想起来,等他自己来找我。”
“想起来?”
“变成咒灵之后他就忘了我。”时雨说,“千年前的事,他记得打打杀杀,却不记得我。可能是死了之后记忆受损,也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涂白想说什么,但时雨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过来,我教你平衡妖力和咒力的方法。”
他伸出手。涂白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时雨的手传过来,和宿傩那种冰冷的咒力完全不同。这股力量很温和,像春天的风,慢慢渗进他的身体里。
妖力和咒力在体内流动,不再打架了。它们各行其道,互不干扰,甚至开始互相补充。
“记住了?”时雨松开手。
涂白点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光很稳定,银白色的,不再晃了。
“谢谢。”他说。
时雨笑了笑。“不客气。你是我的族人,帮你是应该的。”
他转身要走。
“时雨。”涂白叫住他。
时雨回头。
“那个镜子,神社里的那个,是不是你留下的?”
时雨愣了一下。“你见过?”
“嗯。我和他,”涂白指了指五条悟,“被吸进去过一次。去了别的世界。”
时雨沉默了一会儿。“那是我留下的入口。通向时空长河。但进去不一定能找到我,反而容易被卷到别的世界去。”
“我知道。”涂白说,“但有人想找你。”
时雨看着他,没说话。
“宿傩。”涂白说,“他在找你。”
时雨的表情变了。不是惊喜,不是感动,是一种很复杂的、涂白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