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全都疯了。
三人在洞窟里陷入混战,兵戎相见,杀红了眼,楚行云看得惊了,为什么没人来阻止啊?
等等,为什么会没人来阻止……
顾家还有顾三少顾晏廷,以及一大票手下,可他们都在洞外袖手旁观……
楚行云抬头一看,突然发现洞口竟然已经被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血虫堵死了?
不对,不对,这点虫子应该难不住外面的顾家人,还有什么,仔细想想……
违背自我意识,和亲近之人自相残杀,却还能发展得似乎合情合理,这简直有点像……
忠诚引!
“当啷——”
武器砸地,自相残杀的三人精疲力竭地栽倒了,怎么硬撑也爬不起来。
“骨碌。”
有什么东西滚落出来,楚行云一低头,是一个紫玉匣,从顾雪堂袖子里掉出来的。这种玉质他能碰到,然而楚小魂刚伸出手,紫玉匣就不见了,被一道绳索捆住,落进阴暗处。
有两人从那里走出来,正是宋家的启东启震:
“真没想到,顾家也会有今天。”
“不过,这也是你们家的祖传好戏了,中了忠诚引,自相残杀,然后又来怨恨我们,不嫌累吗?”
“怎么……可能……”顾翡靠剑撑起半个身子,却再也站不起来,“忠诚引至少要喂好几个月才能生效……”
“是啊,不然我们来秘境做什么?当然是来找点好东西,只要撒出去粉末,立刻就能生效的好东西……”
顾恕寒了一下。
启东微笑地抛着手中的紫玉匣:“这是你家从血虫地里刨出来的好东西吧,多谢多谢。”他蹲下来,摸了摸顾雪堂的头,像奖励叼回骨头的狗:
“辛苦了,顾堂主。”
顾雪堂恨得攥紧拳头,启震一脚踩上去,狠狠碾过他的指尖,藏在掌心里的刀片霎时割破血肉。
“别做徒劳的挣扎。”启东抽出刀,准备结果了他们三个,正在这时,洞外传来一声铃音。
顾晏廷扬鞭抽虫,堵洞口的血虫一窝蜂散去,外头的顾家人要进来了……
“该死,快走!”
来不及杀人,启东启震拿着紫玉匣忿忿离开,躺在地上的顾雪堂大笑:
“跑什么呢?杂碎!顾家冲进来又如何?你们不是从秘境里找到了更厉害的忠诚引吗?闻一闻就会中招,那就全部控制起来啊!”
启东启震赶紧离开,心里骂娘,他们两人齐心协力才堪堪控制住这三个人,而且才撑了一会儿,就已经是精神力的极限。
当年祖先宋子岚,以一人之力,控制顾家数万人,长达十年之久,始终游刃有余。
九阴寒气至,刹那间,洞口众虫遽然消弭,顾晏廷率人冲进来,当即割破左臂,他这条手臂与血虫共生,练出阴骨散,其血成了忠诚引的解药。
三杯血下肚,顾雪堂和顾恕顾翡噌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糖糖!把手伸出来,那杂碎踩你了,没事吧?还有老弟!你演得也过头了吧,怎么能举着斧锤朝糖糖的脸挥?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老姐你也忒偏心了,他不也拿刀片来划我脸?”
“你的脸,和糖糖的脸,能比吗?”
“男人的脸不都长得一样?”顾恕一脸不屑,心中诅咒顾雪堂扒了人皮面具一定是个丑八怪,“况且我当时中了忠诚引,身不由己,也不能怪我。”
楚行云站在他们三个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全明白过来。
那个时候顾雪堂砍死血虫之后,就有一股腥味冒出来,顾晏廷练过克制忠诚引的阴骨散,他一下子就发现那味道不对,怀疑宋家在暗中捣鬼,顾雪堂得知后便将计就计,追进这个洞里,和顾恕、顾翡故意中忠诚引,并开始厮杀。
为的是让宋家毫无戒备地带走那个紫玉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