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分化,没有抑制剂,寝室里还有别人,甚至,整栋寝室楼的人都在。
这是最坏的一种局面。
去的路上,席惟已经打了几通电话,让保卫处的人先去寝室楼,但席惟抵达的时候,却发现保卫处在很远的地方就拉了一条警戒线。
席惟刚要发怒,却忽然在空气里闻到了一阵甜美的玫瑰气息。
那种味道太过蛊惑了,甜的要人发疯,简直像是直接作用在灵魂的最深处。
席惟脸色一变。
他几乎不用思考,下意识就判断出,这一定是倪知的味道。
席惟反手给自己扎了一针抑制剂,剂量远比平常要多的多,而后沉着脸冲了进去。
越往寝室楼走,玫瑰的气息越浓,等席惟抵达倪知所在的那一层时,那种浓郁的味道几乎如有实质。
这一层的人数并不多。
席惟的心却没有放下去,因为他知道,这种信息素的力量有多么的巨大。
血气方刚的少年Alpha们,又会因为这样的气息,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来。
刚刚每一层,都有被打晕过去带走的Alpha,到了这一层却反到少了,那只能证明,有几个强大的Alpha驱赶走了别人,正在决出胜负,以此来得到他们的战利品。
倪知。
他的小知。
一想到这个,席惟整个人都被怒气冲昏了头,他走进去时,看到几个人正挤在厕所门口,像是失去理智的猛兽一样,争先恐后地想要进去。
这个场面恐怖而滑稽,席惟却一眼都不想多看。
他只是在想,他的小知会有多么害怕?
后来的后来,他们经历了很多很多之后,终于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倪知有一天,忽然问席惟:“那天你是怎么进来的?”
席惟亲了亲他,笑着说:“我把坏人赶走,就走进去救下了我的小知公主。”
倪知被他逗笑了:“可我记得,你也受伤了。”
是受伤了。
席惟的信息素对于普通Alpha来说,具有极致的压迫力,意志力稍微薄弱一点的,都会沉浮在他脚下。
可那一天却有了例外。
为了倪知,那些发了疯的Alpha们几乎将他当做了死敌,哪怕是席惟,也难免受了伤。
血腥气冲淡了玫瑰的气息,保卫处的人终于姗姗来迟,戴着防毒面具,将Alpha们带走。
席惟又给自己扎了一针,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先去将手上的血渍洗去,这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当他推门一瞬间,所有的抑制剂都失去了效果。
狭小的房间里,满满都是玫瑰的气息,那样的馥郁缠绵,几乎像是身处在玫瑰花海,角落里是小小的倪知。
最近每次见面,席惟都觉得他又有了变化,长高了,腰肢纤细了,脸上的婴儿肥褪去,狭长的凤眸睥睨却又清澈,漆黑得盈着光,
现在的倪知,雪白的面上满是艳丽的绯红,颜色太浓,被泪打湿的眼尾也洇着潮湿却又浓郁的玫瑰颜色。
被蛊惑一样。
骨子里的占有欲丨望破土而出,如同参天巨树,一瞬间漫溯而来,叫嚣着要席惟得到倪知。
如同梦里的情节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