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新世界的德雷斯罗萨
迪亚曼蒂迈著急促而沉重的步伐,连门也未敲便径直闯进了多弗朗明哥那间俯瞰全岛的奢华房间。
“多弗,不好了,鹤那傢伙又开始调查我们了。”迪亚曼蒂的声音带著几分慌乱。
闻言,原本正倚在落地窗前、静静凝视著窗外斗牛竞技场与玩具街道诡譎风景的多弗朗明哥,缓缓转过身来。
多弗朗明哥脸上那副惯常的戏謔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细说。”
“就是斯塔德岛的事情。”迪亚曼蒂从怀中拿出一张通缉令,然后说道:
“那个抢了雪橇犬果实的新人在进入伟大航路之后选择斯塔德岛作为起点,然后发现了我们在斯塔德岛的研究,並且和拉奥·g发生衝突,我本来想利用附近的海军支援他,但是没想到竟然来了一位海军中將。”
“海军发现了我们研究的武器?”
多弗朗明哥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一丝阴霾掠过眼底。他接过那张通缉令,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划过,仔细端详。
通缉令上艾德蒙的身影孤傲地屹立於硝烟瀰漫的半空,背后是吞噬一切的熊熊烈火,赤红的火舌仿佛要將天空舔舐殆尽。
黑色衣摆在狂暴的气流中如战旗般猎猎飞舞,右手紧握的长刀流淌著冷冽寒光。
一头银髮在爆炸的余波中略显凌乱,几缕髮丝拂过额角,那双眼睛透过纸张直视而来,里面没有慌乱,只有磐石般的冷静与近乎狂妄的自信。
那是艾德蒙以虚无刀界拦下漫天炮火后,正欲回身斩向鬼蜘蛛中將的剎那,被海军战地摄影师以生命为赌注捕捉到的画面。
“不,是那个新人杀了海军中將。”迪亚曼蒂的话让多弗朗明哥心一沉,“拉奥·g也没有及时撤退,鹤正借著这个理由,在调查我们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斯塔德岛。”
“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在斯塔德岛上做的事情。”多弗朗明哥的手指猛然收紧,將通缉令攥得咯吱作响。
初次悬赏就是九千万贝利,这种重视程度非常少见。
更关键的是,艾德蒙本人,就是那座岛上一切黑暗研究的活体证据。
“事情麻烦了啊。”多弗朗明哥一把捏烂通缉令,他现在不想看到艾德蒙的脸。
“我们的人已经在尝试破坏线索了。”迪亚曼蒂说道。
“没用的,如果是鹤出手的话,她不会给任何可疑人物接触这起事件的机会。”多弗朗明哥鬆开手,纸团滚落在地,他抬手用力揉按著太阳穴说道:
“让维尔戈不要出手,保持静默,他要是蹚了这趟浑水,反而会让事情变得糟糕,再让凯撒换个方向研究,他不是一直想研究毒气瓦斯吗?那就给他这方面的经费。”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就这么去做了,多弗。”迪亚曼蒂点头。
多弗朗明哥又问道:“有那个新人的线索吗?”
“没有。”迪亚曼蒂摇头,“自从那个新人离开斯塔德岛后,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动向了。”
多弗朗明哥陷入了沉默。他在铺著华丽地毯的房间內踱步,鞋跟敲击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某种倒计时。
几步之后,多弗朗明哥停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著疯狂与算计的神色,做出了决定。
“去联繫地下世界那些搞情报的,让他们放出一些足够掩人耳目的消息,要把局面变得更混乱。”
“这样怕是还不够吧?”迪亚曼蒂皱眉道,“我觉得还是得有人除掉他。”
这时,又有一道身影闯进了多弗朗明哥的房间,此人披著一件类似棉被的蓝色斗篷,他手上捧著一只电话虫,一进门就连忙说道:
“少主、少主,有重要的客户找你。”
“托雷波尔,你有什么事情?”迪亚曼蒂刚刚开口问,对方手里的电话虫就先发出了声音。
“喂,多弗朗明哥,我的恶魔果实怎么还没到!!!”